即使是成年男人,也不能做到像她这样轻松抛扔的程度。
何长宜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机油,同时漫不经心地说:
“行了,滚蛋吧。你今天没有来过这里,我也没有看到过你,明白吗?”
男人忌惮地看了何长宜一眼,艰难扛起粗重的铁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商店。
耿直从柜台出来走到门口,见男人确实已经走远了,才放心地把门关上。
“老板,你为什么不收他的铁链啊?我瞅着那链条好像是纯钢的,比我手腕还粗呢。”
何长宜从货架上找了个干净的不锈钢水盆,倒了点水喂给小黑狗。
见小黑狗整个嘴筒子都埋进盆里,呱唧呱唧地舔水喝,她才懒洋洋地说:
“你还惦记上了,你知道他那链条是从哪儿来的吗?”
耿直摇头。
何长宜走过他身旁,拍了拍傻小子的肩膀。
“那是从厂里偷的。”
耿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盗窃吗?!为什么峨罗斯的工厂不管啊?姓郑的老抠货怕厂里工人偷他货,还专门花钱招了两个保安检查下班的工人呢。”
何长宜只说了一句。
“那是因为郑厂长还在发工资。”
耿直还是不解其意,而何长宜已经转到柜台后,拿出账本,查看这段时间店里的销售情况。
耿直见状,一肚子问题只好咽下去,自己苦思冥想。
然后什么也没想出来。
直到过了两天,又有本地人拿着东西上门请求以物易物。
这次他带来的是十把扳手。
耿直低头看看扳手,抬头看看穿着工装的工人,转头冲着后面的仓库用中文大喊:
“老板,快出来,又有人来销赃了!”
不待正在盘货的何长宜回应,面前的工人先被呛到了。
“咳咳咳……这、这不是脏物,我没有销赃……”
而他说的是中文。
从大鼻子的老毛子口中听到熟悉的母语,耿直非但没有异国闻乡音的感动,反而惊恐道:
“糟了,现在小偷都学会说钟国话了!”
工人:……
不是,你等等,什么叫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