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仿冒品也立刻冒了出来。
虽然仿冒者所用的原材料铜的质量和做工都更差,由于杂质过多而有些发黑,但因为足够便宜,也吸引了不少客户,挤占了原版的市场。
何长宜毫不意外,事实上她并不打算将铜手镯做成长期生意。
这一行的准入门槛太低,只适合赚一笔快钱,除非她打造自己的首饰品牌,但在如今的峨罗斯,知识产权就像地上的小石子,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踢一脚,而在本地经营实业如同空中花园,看似繁花似锦,实则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市场上铜手镯的价格战越打越激烈,从五十卢布卷到三十卢布,还有不断降价的趋势。
在用完最后一批原材料后,何长宜将库存铜手镯折价卖出,给工人发了一笔奖金,她当机立断关停了临时小作坊。
挣完钱就跑,价格战谁爱打谁打。
只一周的时间,何长宜就赚到了一千四百万卢布,折合不到两万美元。
现在她距离六万美元目标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得知何长宜结束了铜手镯的生意时,郑小伟不无可惜地说:
“还能赚钱干嘛要关呢,就算赚的少了,可只要开着就能有钱进账……”
耿直没吱声,难得觉得郑小伟说了句人话。
何长宜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浪费在赚不了钱的事上。”
郑小伟悄悄嘀咕:“可那不是还能赚嘛……”
何长宜却说:“有机会赚一千万卢布,为什么要只赚一百万?”
郑小伟的脑袋里的灯泡一下就亮起来了。
什么,老板又有新的赚钱点子了?
何长宜没多说,正好她一周前从国内订的货运到了,便安排耿直和郑小伟去卸货。
郑小伟鬼精鬼精的,趁人不注意,偷偷打开货箱,发现里面是包裹严密的小雕像。
等等……
雕像?
这转变也太大了,和铜手镯有什么关联吗?!
在铜手镯热卖时,何长宜意识到峨罗斯人压抑许久的对宗教和信仰的热情在联盟解体后迅速反弹,特别是在这个艰难而困惑的时代,人们需要精神寄托,寻找自身存在的意义。
当对镰刀与锤子的信仰全面崩塌时,宗教就成为了填补空白的选择。
在此之前,公共场合禁止谈论宗教,艺术家也被禁止从事有关宗教主题的创作,特别是对于克格勃的畏惧,市面上很少出现宗教风格的商品。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
教堂再次面向公众开放,《圣经》光明正大地摆在书店里,许多人戴上了十字架,而何长宜设计的具有宗教元素的铜手镯大卖特卖。
何长宜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在小作坊尚未开办时,她已经打跨国电话向国内厂家订购了一批小型雕塑的圣像。
这些雕塑的制作十分简单,内里是石膏,外层镀了一层薄薄的铜,成本非常低廉,甚至大头还是包装费、运费以及路上损耗。
与此相对的是,由于没有技术难度,圣像仿制起来也非常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