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母身体不好,患有肺结核,长期住在疗养院;严父是军区司令,工作繁忙,大部分时间留在军区。而严正山和妻子也都是军人,前者是某野战军的团长,后者则是军医,平时聚少离多。
严正山在开车,偶尔简短补充一些严正川没有提及的内容。
当提到严父是军区司令时,严正山从后视镜看过去,只见何长宜表情平静,没有一丝狂喜。
他不由在心中赞叹,很少有人在遭遇养家不公对待而得知亲生家庭显赫时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她是个好姑娘。
何长宜却想到了其他。
“严队……”
严正川敏感地纠正:“还严队?”
何长宜从善如流地改口:“二哥。”
接着,她说:“我要是从国外进口坦克的话,你们家不会被以为是买卖|军火吧?”
严正川第一反应还是纠正:“什么你们家,那叫咱家。”
下一秒他才意识到何长宜说了什么。
“坦克?!”
何长宜的语气像是在菜市场挑了一颗特别水灵灵的大白菜。
“啊,是坦克。峨罗斯的军工厂发不出工资了,拆了退役坦克,把坦克装甲当废钢卖了,什么T54、T55,还有T62……我也分不清那些型号,总之都是按废钢价卖的。这些装甲已经装船发货了,再过半个月就到港,不会影响你爸,啊不,咱爸吧?”
严正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僵硬了。
他这个妹妹着实有点太能干了……
这事儿也不能怪何长宜,自从她放开手脚在弗拉基米尔市收购废钢后,很快消息就传得到处都是。
先是本市的工厂,争先恐后地将厂子里的落后生产线、积压库存产品以及废旧铁轨拆下来卖废钢;渐渐地,消息传到了隔壁的科夫罗夫市。
科夫罗夫市的军工厂坐不住了。
他们也发不出工资,他们也有堆积如山的废钢啊!
何长宜没主动去科夫罗夫市扩展业务,但这些军工厂主动找上了她。
何长宜起初是迟疑的,毕竟军工是一个国家的敏感带,她只想安安静静做一个赚大钱的商人,完全不想引起曾经的克格勃、现在的联邦安全局的注意。
但这些军工厂给的实在太多了!
人不能和钱过不去,特别是不能和几百万美金过不去。
想一想,峨国的军队倒卖现役武器,而她收购的只是退役装备拆解后的废钢,甚至还有二战时期的老古董,而她的同伙还是一群资历深厚的红色厂长。
自联盟时期开始,从罐头案到皮草案再到钻石案,峨国内部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自上而下,铁板一块,即使是总统也不能轻易撬动这块铁板。
如果有人想要调查军工厂内废钢的去向,那他最好先解释为什么工人们的工资甚至不够他们吃一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