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哼,我早告诉你,老板可不是姓郑的那个老货,你那点小心思还是别拿出来卖弄了!”
当着何长宜的面,郑小伟没像往常似的出言驳斥,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是指望她来做主。
何长宜合上账本,推开计算器,站起身来,摇摇头。
“啧,就这还说要肝胆涂地呢,我看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地拖地吧。”
她路过耿直,娴熟地敲了敲傻小子的脑门,就像在敲西瓜。
“以后拍马屁这种话就不要当着我的面说了,有你这种说领导是马的吗?”
耿直茫然:“啊,那要说啥?阿谀奉承?趋炎附势?”
他还表功:“老板,我托人带来一本成语书,每天都在看呢。”
何长宜:……
“算了,你还是去学峨语吧。”
何长宜走出财务室,小黑狗热情地在她腿边绕来绕去。
这小东西最近吃饱睡好,个头蹭蹭长,从枕头大小蹿成了半大小狗,趴腿上和人撒娇时没轻没重,能将人推一趔趄。
何长宜拍拍狗头,见有客人上门,便亲自迎了上去。
这位客人双手空空,穿着件磨损得看不出颜色的工装,斜靠在柜台前,低声而急促地问道:
“收不收电缆?”
何长宜挑眉:“电缆?”
工人警惕地看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对,电缆,变压器上的,纯铜,只要十个罐头,我就给你一卷电缆。”
何长宜问他:“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吧。”
工人不耐烦地说:“法律?你在峨罗斯谈法律?要是按照法律,工厂早就应该支付我的工资,而不是让我自己去想办法!”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缓和了些。
“与其说是犯罪,我认为‘拿回自己的劳动所得’是更合适的说法,至少这能让我的家人吃上一周的饱饭。”
何长宜却不为所动。
“无论如何,那也是盗窃,我可不想因为收购赃物而招来警察,给自己找麻烦。”
工人抿了抿嘴,见说不动何长宜,失望地转身离开。
突然,他身后传来自言自语般的一句话。
“不过,我听说在商场的后街有人高价收购废旧金属。”
工人讶异地回头看向何长宜,她暗示性地冲他眨了眨眼。
“据说一卷铜线可以换来一箱罐头。”
工人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