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这时递过来两杯柠檬水,挤眉弄眼地和她们八卦:“你们知道谁来了吗?”
“谁来挨晒。”
岁暖很轻地抿了一口。淡红的唇印在玻璃杯边缘,像一尾小鱼。
“江公子来啦。”
助理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
就好像来的人罕见如外星人降临地球。
岁暖扑闪着贴了羽毛的长睫:“他来干嘛?”
这其实是一个很有水平的问句。
但凡是中国人都能听得出这个问句背后的意思——问的人和话题的主人公认识,而且关系听上去不太妙。
可惜另一个听八卦的是外国人。安琪珊附和着问:“对,他来干嘛?”
“今天晚上其他剧组有一场赛车的戏要在山上拍。”
助理说,“江公子不是在F4拿过奖么,据说是老板让他来帮忙指导一下。”
“指导。”
岁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导演。”
安琪珊接道,期待地看着她。
……不要随时随地词语接龙啊你!
岁暖扮演着陪练中文的工具人,敷衍地回着安琪珊的时候,远处走过一个被前呼后拥的身影。
高温几乎扭曲了眼前的景象,只是人群中心的那位依旧鹤立鸡群般刺眼又挺拔。
岁暖觉得他应该又长高了。
还是说男生在高一到高二的时候会像抽条一样猛长个?明明离上次见面也就隔了三个多月而已。
助理在旁边废话:“江公子过来了。江公子过去了。”
安琪珊说:“他好帅。”
岁暖:“……”
她收回视线,语气很笃定:“你看错了。”
安琪珊:“啊”
“这么远你能看清什么?”
岁暖不留余地地贬低,“你没看到他长得尖嘴猴腮,鼻歪眼斜吗?”
安琪珊求知若渴:“为什么我看不清,你能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