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她也想象不出江暻年像江清晏这样款语温言,带着一副大人的笑容。
岁暖浅浅地走了一下神,回神时发现江清晏的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她问:“怎么了?”
“你站着累吗,泱泱?我前面说,要么去沙发上坐会儿,不知道他们那边布置要花多长时间。”
“我不累。”
岁暖说,“你想坐的话自己过去坐就好了。”
江清晏沉默了两秒。
岁暖的视线又转到了书房的方向:“我自己也买了一些道具。也不用全都布置好,要不然我不好调整。”
“我等下跟他们说一声?”
江清晏想了想,说,“对了,我回久榕台的时候,还去你的花房看了看,都长得很好。”
江清晏知道岁暖从小就开始摆弄花花草草,后来还自己布置了一间花房,正好在两家的院子中间。里面高低错落地搭配着鸢尾、重瓣溲疏、铁线莲和铃兰。
她在这方面总是很有灵性。
上次回去,江清晏看到自己弟弟江暻年在花房里,特意过去看了一眼。
他正要走到江暻年身边,半蹲在那边的少年却像后背长了眼睛:“别过来,那边撒了新种子。”
江清晏便驻足在花房门口,江暻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转身和他对上视线,礼貌颔首,瞳孔却清冷:“大哥。”
江清晏微笑:“是泱泱种的花?”
江暻年“嗯”了一声,说:“岁伯父一家都不在国内,负责花房的佣人不怎么上心。”
……
而此时听到他提起花房,岁暖的表情显然有些惊讶。
她想起上上周末从小檀山回久榕台,晚上去花房转了一圈,发现阔别已久的花园长势竟然还不错。
“你们一家人都不在京,所以原先的花匠有些消极怠工。”
江清晏温和地笑笑,“所以我跟江家的花匠说了,也一起照料下你的花房。”
岁暖抿唇,浅笑的模样依旧骄矜:“谢谢大哥。”
年轻女生的眼睛总是很闪亮,清澈到像是能映出万物的倒影。
江清晏恍了一下神,岁暖已经转身走到书房门口,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鱼贯而出,打开他身后的门,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
客厅只剩江清晏和岁暖。
江清晏想到自己第一次站了这么久,却连口水都没得喝,心里涌上一股异样。
但岁家的大小姐,本来也不会给谁端茶倒水。
江清晏平衡好心态,笑着说:“那我去隔壁跟孟极说会儿话。泡芙记得早点吃,口感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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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晏走后,岁暖调试了一会儿书房里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