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暻年戴上耳机,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岁暖在电脑上操作,视线飘忽着落在她发顶上。
发现她毛茸茸的脑袋真的很圆。
岁暖打开一个音频,他的耳机里响起山涧流水的声音,间杂着清风和啾啾鸟鸣。
她倾身,唇贴近麦克风。
——“宝宝们晚上好呀,我是岁暖~”
声音被刻意放轻,悄悄话般的尾音虚无缥缈,犹如一团棉花被塞进耳道,将她声线每一丝细微的质感触达神经。
毫无防备。
电流在一瞬之间,自鼓膜流到脊柱末端。
江暻年按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攥了下。
他闭了下眼,勉强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字吞了回去,喉结重重滚了下,拽下耳机的动作甚至有些粗鲁。
岁暖不满地转头看向他:“干什么?我才说了一句话。”
“两句。”
江暻年淡声辩驳。
是和她相识十年都没有听过的语气与表达,既陌生又熟悉,那一瞬袭来的不知名感觉让他甚至有些难以忍受。
岁暖眼睛睁得圆滚滚,仿佛不可置信:“你耳朵是金子做的吗?是不是还要按句收费?”
江暻年靠在桌沿,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几秒后,他垂眼看她:“要聊什么内容,得这么说话?”
“网上这种ASMR确实是有什么男性向和女性向的类型啦。”
岁暖撑着脸,像是想到什么,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我的当然是绿色健康聊天室啊。”
江暻年已经开始怀疑岁暖刚刚都看了些什么了。
“你叫你所有粉丝都是宝宝吗?”
他问。
“是啊。”
岁暖登上微博,看了眼助理不久前发出的直播预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我的粉丝名就叫暖宝宝。”
“……”
脑海中浮现的那样东西,在各种层面上都和爱扎心的岁暖没什么共同点。
她亮晶晶的眼睛又转向他,眸中闪烁着好奇。
“诶,话说,你要不要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