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诚意吗?”
江暻年斜瞭她一眼,“那我今天晚上就带着地铺去你家楼下等你好了。”
岁暖刚要炸毛,说他又在阴阳怪气。
却看到江暻年扯了下唇角,说:“怎么样,尊贵的世界第一岁暖殿下。”
岁暖咳了一声。
她说:“好吧,应该下午。走之前给你发消息。”
话音落下,她又莫名想到一句话。
朕就这么原谅了他,会不会骄纵了他。
“江暻年。”
岁暖侧过身,表情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保证以后都不会对我发火了。”
他顿了下,回:“是。”
答应得太过爽快,也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岁暖扑闪着睫毛,片刻后又说:“要是你没遵守承诺怎么办?”
江暻年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漆黑的瞳孔,似乎将翻涌的情绪都吞没。
然后,他突然拉过她抱着胳膊的手,牵引着,用力地按在他的脖颈上。
温热皮肤下,代表着第二性征的坚硬骨节正与她的手对抗,鲜活又锋利地划过她的掌心。
声线轻哑,漫不经心又不像在开玩笑——
“那你就掐死我。”
-
周日下午,岁暖坐着江家的车回二环内。
宽敞的商务车后排,她和江暻年一左一右,晚高峰车流动得缓慢,她升起脚踏,放下靠背,朦朦胧胧地眯了一会儿。
她很不想承认昨天晚上因为江暻年没睡好。
也不想承认她被他惊世骇俗的发言吓得落荒而逃。
但是她偏偏就在昨晚梦到,她结了婚,和自己老公大吵一架,随后怒不可遏地掐死了对方,还把老公的尸体藏进了冰箱。直到她听见警笛werwer作响,才悔恨地想起杀人是犯法的……
然后岁暖就吓醒了。
尽管梦里的老公是个看不清脸也没有名字的NPC,但有一点很确切,她绝对被江暻年那句话影响了。
江暻年看到岁暖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琥珀色的眼眸闪烁不定地看着他:“江暻年。”
江暻年抬手将头顶的阅读灯调暗,合上手里的书:“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