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榕狠狠拍了荀子浩的胳膊一巴掌,充分发挥了女篮队员的力量,荀子浩捂着泛红的手臂嗷嗷叫。
荀子浩在这儿,那自然……
岁暖的视线越过他,果然看见了江暻年。
正拿着一瓶水,垂着头像是很认真地在看成分表。冰柜冷白的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龟毛到喝水都这么挑剔。
岁暖走过去,把自己挑的NFC橙汁塞进江暻年的校服口袋。
塞一半就被江暻年抬手挡下,他回过头,看见是岁暖,眯起的黑色瞳仁瞬间风平浪静,凉凉地瞥她一眼:“干嘛。”
“公主嫌拿着重,你帮我叫个快递送到寅班。”
岁暖理直气壮地说。
江暻年:“人肉快递要不要。”
岁暖:“噫,好露骨。”
今天是周四,恰好是江暻年给岁暖补课的日子。
他接过那瓶橙汁,冰凉的水汽贴住掌心,抬睫斜瞭她:“你晚上要订肯德基?”
“不订啊。”
岁暖捏着软糖的袋子打量,不假思索地回道。注意到江暻年还盯着自己,才反应过来,“哦,我转给我朋友的。我吃肯德基才不看星期几。”
“……又是带我一起做好事?”
江暻年嗤笑一声。
听八卦应该也算好事吧……
挑选口味失败,岁暖将长长的一整串软糖袋都拿了下来,一股脑塞进了江暻年怀里:“晚上补课的时候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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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嘉中走出去右拐,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是区图书馆。
一楼的自习室会开到晚上十二点,江暻年和岁暖每周二和四都来这儿学习。
江暻年似乎早已把她下午的话抛之脑后,根本没给她扯东扯西的机会,把一叠卷子推到她面前。
“只写勾的题。”
毫不拖泥带水地命令。
岁暖说:“我的软糖……”
长长的软糖袋被江暻年从书包里拎出来,扔到桌面上:“写完一张给你一袋。”
“……”
怎么还带挟持糖质的!
岁暖写了一会儿,嘟嘟囔囔地说:“原来你每天就过这种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