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
她按着唇角,似乎在回忆:“还有小时候,我表面是替岁晟教训你,其实也是因为我觉得你看上去很好亲来着。”
江暻年想起那时候,岁暖啃过桃子的嘴猝不及防地怼上来,手上黏糊糊的水果汁水胡乱蹭在他脸上。
他僵在那里,直到岁暖用力戳了戳他的脸颊,放狠话:“你以后不许嫌弃小晟,不然我叫你好看。”
在很长一段时间,这段记忆都是小时候的他的梦魇。
只是后来在青春期的某一个晚上,没缘由地,噩梦变了模样,氤氲起潮湿又滚烫的雾气。她凑过来,面容模糊不清,菱形的唇精致,渡来桃子的浅淡芳香,柔软的长发垂落,划过他的锁骨。
噩梦换了身份。梦醒后,现实是足以吞噬他的虚无感。
江暻年抬睫,目光像片雪一样凉凉地从她脸上划过去。片刻后,问她:“那现在呢?”
岁暖很诚实地说:“现在打不过你了。”
江暻年收回视线,意味不明地短促笑了声。
岁暖说:“我给你看着时间呢,还有七分钟。”
“哦。”
她划开手机,在上面点了一会儿:“我给你念一下烧伤后的注意事项。伤口不能沾水,减少活动,多吃蛋白质,少吃辛辣……”
岁暖念了一会儿,最后说:“还要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多微笑少臭脸;还可以多做好人好事,破财免灾,比如请朋友吃饭,帮助生活有困难的朋友。”
前面还算正经,后面这是什么?
江暻年的嘴角抽了抽,倾身看岁暖的手机:“哪个注意事项会这么写。”
岁暖眼疾手快地按了锁屏,一脸无辜:“是尼古拉斯山日说的。”
江暻年看到岁暖的壁纸,眼神淡淡地滞了下。
岁暖又开始搜伤口不留疤的教材,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江暻年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岁暖愣了愣:“还有两分钟呢。”
江暻年像是没听见,绕过她回了医务室。
……
校医替江暻年敷好药后,给他的左手缠上无菌绷带。手臂上溅到的地方也抹了药后,校医把新的药膏和绷带交给江暻年,叮嘱道:“每天记得消毒伤口、然后上药,换绷带。”
岁暖积极回应:“嗯嗯。”
江暻年瞥了她一眼,接过袋子。
两人走出医务室。
岁暖非常主动地想承担责任:“我以后监督你好好养伤。”
江暻年淡定地回:“不用,不是什么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