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中间一个比较奇怪,头像是自己拍的一片凤仙花丛,昵称是个emoji的花朵。
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在10:17,只有两个字“不用”。
岁暖又往下翻了翻,甚至翻到了岁晟,最新消息是一大串哭哭加控诉“姐夫你怎么不回我啊”。
赵阿姨口中早上跟江暻年打视频电话的只可能是这个花朵的账号。
她没有直接点进去看他们聊了什么,而是转过屏幕给江暻年看,眨着大眼睛:“这个应该是女生?”
江暻年头正后仰靠着沙发背,闻言抬了下眼皮:“聊天记录你随便看。”
岁暖“哦”一声点进去。
那句“不用”是江暻年发的,上面一条来自对方。
【花】:暻年哥,我们这边苹果、枣和玉米要熟了。我们老师说给你跟叔叔阿姨寄一些过去。
再向上是六分十二秒的视频通话记录。
【花】:暻年哥,端午节好。祝你们一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老师问能不能打个视频电话?
往上的记录也没必要看了。
岁暖模糊地猜测到对方的身份,却又有些不确定:“是江伯父资助的学生?”
印象里,两家确定联姻后没过多久,岁家就建议江家声势浩大地做一些公益。后来大概是敲定了几所贫困山区的学校。
江伯父那时候还亲自带着文伯母和江暻年去了实地,和那些被资助的学生见面,当时还登上了报纸和电视。
所以江伯父出事后,为了两家的声誉,江家付出很大的代价才和受害人达成和解,把丑闻压了下去。
岁暖只略从自己父母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一点信息。
在此之前,她还从没有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江伯父和“精神疾病”“暴怒伤人”一类的词联系在过一起。
“我妈经常在静修,不太方便。”
江暻年淡声说。
文玫其实也不太愿意为江肃山做这样粉饰太平的事,像甩掉一个麻烦,又像借此试探他一样把这件事丢了过来。
岁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翻涌着复杂的颜色。
她放下他的手机,撑在他颊边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打算偃旗息鼓的意思。
江暻年不知道岁暖在想什么。
但话题结束在这里却莫名让他觉得烦躁至极。她说的话,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她的态度,好像总是和他想象的、渴望的相去甚远。
他抬起左手,按住她的后腰。
掌心蛛网般的灼痛随着用力扎进神经,胸口空落落地像烧着一把火。仿佛会将他焚尽的火,此刻他竟希求能蔓延到她的身上。
既然说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