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抿着唇,忽而轻轻一笑。
原来他一直都享受这样卑劣又独占的时刻,就像那年她好心留下来陪他,他却攥住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扯到自己身前。
拥抱着,却无法真正拥有的痛楚在胸口满溢。
折磨又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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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暖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换了个姿势,身体像是靠在某个温热的大抱枕上。
有什么柔和又缓慢地拍着她的背。
室内一片静谧,光线昏暗。仿佛还沉浸在梦里,她迷蒙地眨了眨濡湿的睫毛,轻哑着嗓:“妈咪……”
“嗯,我在呢。”
耳边的回应近在咫尺,少年放低的声线随意而清懒。
岁暖只花一秒就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她猛地睁开眼,侧头看见江暻年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
“你有病啊江暻年?”
还没和好就莫名被占便宜,她小发雷霆,“谁的妈咪长喉结你给谁当妈咪去。”
拍着她脊背的手被移开,江暻年侧过脸淡淡瞥她一眼:“哦,醒了。”
岁暖掀开紧紧裹在身上的毛毯,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对面的大电视还在播着她前面看的电影,只是似乎剧情比她一不小心睡着时还倒退了些,音量被调成静音,主人公受惊的表现变成滑稽的默片,所以说恐怖片一旦失去背景音乐,惊悚的氛围也会瞬间消失无踪。
岁暖清了清有些发涩的嗓子,说:“你这次晚上再睡不着可没人陪你了。”
江暻年俯身从茶几上拿起水杯,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无波:“好害怕哦。”
岁暖夺过水杯,抿了一口,又问:“你过来干什么。”
江暻年又从茶几上拿起另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数学和生物的复习资料,物理和化学的下周给你。”
岁暖接过文件夹翻开,注意到下面是AL考试的题型,眸光怔了怔。
“你英语应该用不着我帮忙,我就不整理了。”
心头漾开复杂的情绪,她随口回:“当然不用,我上次在曼谷雅思考了七点五呢……”
依旧是下意识骄矜到不可一世的语气。
从来都不是需要相互道谢的关系,可是也时常有些时刻像现在,觉得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会为她做这样的事。
他声音淡淡地补充:“连着两个不同类型的考试是很紧张,但我看了,还是有不少重叠的范围。转班考的题型整体难度会低一些,重题率比较高,时间不够的话你只刷我整理出来的重点题型就行。”
岁暖摸了摸肚子,突然说:“……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