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又真实地讲述着她的规划。
“对了。”
她看到他手中拎着总医院的袋子,问,“都检查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毕竟是文外公嘱咐过的,医院那边自然比较严阵以待,为了保险,几乎把各种检查都从头到脚做了一遍,所以才花了不少时间。
但检查结果还好,他当时的防护姿势已经很好地避免了更严重的摔伤。
江暻年没有告诉岁暖,他在看到前方雪桥坍塌时第一瞬间想到的是她在冰川前,递给他护身符时说的话。
她总归是在意的。
所以不能受太严重的伤,会被她看出来,她看出来会不高兴。
后来江暻年躺在雪地上,感受着呼吸时身上四处传来的钝痛,确认四肢没有骨折后,抬手按住胸口,有一根肋骨像是断了,前方就是跳动得激烈的心脏。
有一瞬鬼迷心窍地想,也许当时真的带走岁暖给的护身符就好了。
至少前路渺渺,大雪茫茫,还有一样她的东西在身边。
但意外的是,岁暖这次的反应和以前的每次都不同。
从天而降在瑞士,他房间的门前,他的身后,现在回想起都像一个梦。
江暻年原本想如实托出肋骨骨折其实不算非常严重,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还行,需要休养两三个月。”
“哦……”岁暖蹙着眉,吮唇思索,“那你这个暑假也不好出去玩了,就在这儿待着好好养伤吧,这边离总医院也挺近的。”
她的视线在院子里逡巡了一圈:“光有幕布是不是还不够呀?我想想还有什么有意思的……”
江暻年其实觉得仅仅这样和岁暖待在一起,听着她说话,她不说话也没关系,对于他来说就是永远不会感到无聊的事。
他沉默着,看风拂动她耳畔的发丝,小巧的耳朵在晚霞里透出暖红的光,耳垂有一颗浅浅的小痣。
“江么叽,你猜什么东西绿油油的、毛茸茸的,从树上摔下来会砸死人?”
岁暖突然说。
江暻年回神,下意识看了一眼头顶的树:“……绿色长毛的榴莲?”
“有这种东西吗?”
岁暖呆了下,很快又得意洋洋地宣布答案,“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答案是台球桌!”
江暻年为了刚刚的氛围忍了忍。
树上明明也不太可能有台球桌吧。
“院子这么大,这边可以安排个台球桌,这边,嗯……再搞一个娃娃机怎么样?我可以抓到爽为止,对了,那个太鼓达人的机器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岁暖叽叽喳喳地指点江山。
他已经看出来了,比起担心他养伤无聊,岁暖更想趁机实现自己五花八门的愿望。
幸好外公最近不回京,要不然看到自己的天价四合院变成游乐园,估计会怀疑人生。
晚饭时,岁暖收到了来自陈嘉榕的消息。
她戳了戳还在吃饭的江暻年:“江么叽,会考出成绩了。”
晚饭依旧很丰盛,江暻年正喝汤,不甚感兴趣地抬抬眼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