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暖昏昏沉沉,也没咂出这第一个公主抱究竟是什么感受。
……
江暻年半小时进来一次,给岁暖换额头上的热毛巾。
九点多的时候,体温计上显示涨到了三十八度七。
他去了趟客厅又回来,推了推岁暖的肩膀:“起来,喝退烧药。”
岁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睛红通通的,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又歪头把脸埋进枕头,他去扶她的脖子,她坚决地撇头:“……不吃。”
江暻年:“……”
他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也对这样的岁暖有点不知所措,唇角抿出一道小小的弧,半晌后才艰难地放软语气:“吃了就不难受了。”
岁暖闭着眼睛,动作软绵绵却很抗拒,滚烫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忽然冒出两个字:“爷爷……”?
你爷爷都驾鹤西去多少年了。
江暻年蹙着眉,担心岁暖是不是脑子都烧糊涂了。
“我好饿。我要吃烤红薯。”
岁暖嘟嘟囔囔,“以前我每次发烧爷爷都给我买的,要铁桶烤的那种。”
虽然江暻年没见过岁暖她爷爷,但印象里他老人家曾是一代商界巨鳄,真的会给自己孙女买铁桶烤红薯吗?
岁暖已经开始念经一样重复:“烤红薯烤红薯烤红薯……”
行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做饭不合这位娇气公主的口味。
江暻年说:“你把药喝了,我给你去买烤红薯。”
连哄带骗,岁暖终于就着他手喝完那粒退烧药。他用换下来的毛巾擦了擦她下巴上的水,她的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脸颊烧得通红。
心里不是滋味,他看了岁暖一会儿,伸手替她提了提被角,听见她又小声咕哝:“我的烤红薯呢?”
“……我现在去买。”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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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暻年在玄关拿上冲锋衣,边下楼边穿。
京市十一月的晚上在零度左右徘徊,刮着西北风,街道上很萧瑟,行人寥寥。
江暻年边走边四处看,花了一个多小时走到中关村附近的地铁站,才看到一个买铁桶烤红薯的大爷,另一边有个玻璃柜,放着糖葫芦和糖雪球。
十点半,摊前还有不少刚刚下班的上班族在排队买。
买完以后,江暻年拎着三个塑料袋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