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门口,江暻年晃了晃她:“抱住我脖子,我开门。”
岁暖困到只会听命令:“……哦。”
推开门,江暻年按亮客厅的灯,岁暖把脸藏在江暻年怀里,躲避刺眼的灯光,含含糊糊地说:“明天圣诞节在家过吧,我最近好累。”
抱着她的人不置可否,弯腰将她缓缓放下。
岁暖靠着沙发,揉了揉眼睛,视线还没清晰,身旁的人就掌住她的脸,扳过去,微凉的唇覆下来。
清冷的雨后松林气息汹涌地袭来,他甚至没耐心在她的唇上流连,就长驱直入地撬开她的齿关,勾缠她的舌尖,轻扫她的上颚。水乳交融的温柔,整个人像飘忽忽地踩在云朵上,她耷拉着睫毛,视线朦胧,还不太清醒,含着他囫囵不清地说:“亲一会儿窝要去睡了……”
江暻年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么困。”
岁暖依旧闭着眼,仰头等他继续亲:“昂……”
毛衣下摆忽然从裙子里被扯出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手指准确地握住她,一个激灵就被冻得彻底清醒。
“凉……!”
岁暖忍不住向下拨他的手。
两只乱动的手腕也被控制住,江暻年俯身看着她,表情凉淡,仿佛一只手在她毛衣里作乱的人不是他。
像活蹦乱跳的鱼被按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搔刮过鳞片,接连的刺激让眼前像蒙了一层水雾,大脑嗡鸣中,她终于意识到什么,断断续续地挤字:“我、嗯,我醒了……我真的醒了。”
还不打算放过她。
她乱扭着想要逃脱掌控,一边抬起脸索吻以求面前的人手软:“亲、亲一下……”
江暻年低头吻下来,和刚才的吻判若两人,舌头闯进来扫荡,用力捅进她的喉端,汲取交换着津液。
她呜呜咽咽,纤细白皙的脖颈拉得像脆弱的弓,终于失去所有力气时才被勉强放过,江暻年抱着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漫不经心地揉按,与其说是安慰更像是提醒她事还没完的警告。
“我干嘛了……”岁暖欲哭无泪,“我真的很困啊。”
“不是这个。”
他拉扯她,“再往前回想。”
她分不出太多理智,哼哼唧唧:“嗯……”
江暻年提醒:“12月10号。”
颁奖典礼那天。
岁暖迷茫地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啊?”
江暻年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她后颈寒毛直竖,回身抱住他的脖子,然后亲了亲他的锁骨,讨好一样地说:“很好看,我很感动。”
“你朋友问你。”
他找到她飘忽的眼睛,紧紧攫住,“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岁暖:“……”
她瞠目结舌,愣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
想到江暻年大概只听到前半句,岁暖头皮发麻,解释:“我下一句就跟她说,你是我未婚夫了。”
居然还特意等到今天跟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