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只是开始,后面可能牵扯更广,正是用人的时候。”
李仕山摇摇头,语气诚恳的说道:“书记,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洪主任在主导。”
“从前期侦查、人员控制、审讯布局,他都付出了大量心血。功劳理应归他。”
“我就是投机取巧,敲开陈观的嘴,算是帮了个忙,但不能因此就喧宾夺主。这是规矩,也是本分。”
李仕山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再者,安江那边确实有一堆事等着。”
“陈观被抓,安江肯定要乱,姚星亮书记那边肯定要开会研究稳定局面,我不能一直缺席。”
“还有仓坪镇,虽然有刘基同志坐镇,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我的老同学陈山河。”
“最重要的是,汽车城的项目正在关键期,刘阳一个人顶着各方面的压力,我实在不放心。”
富时听着李仕山罗列出这么多要走的理由,其实都不是最核心的原因。
大家都很明白,陈观一旦取得突破,接下来就要对章化寻乃至更高层面采取措施。
这将会是轰动全省的大案要案,其中的功劳和关注度可想而知。
李仕山此时选择退出,一方面是不愿抢夺洪剑锋这个主要经办人的风头和功劳,另一方面,是不愿自己太过惹眼。
这就是他极其高明的政治智慧的体现。
如此大案,若最终风头全被一个外来的干部占尽,对他这个新任纪委书记的威信和省纪委整体的形象,可不是好事。
知进退,明得失,懂取舍,识大体。
能看得如此通透,不贪恋功劳的年轻人,他富时真没见过。
“想清楚了?”富时看着李仕山,再次确认道。
“想清楚了。”李仕山回答得干脆。
“好。”富时不再多言,“回去也好。安江局面复杂,你确实需要坐镇。一切小心,有什么需要市里、省里协调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李仕山立马就露出略带顽劣的笑容:“书记,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跟您客气,该麻烦您的时候,电话一定准时到。”
富时被他逗笑了,笑骂道:“你小子,算盘精得很,一点亏不肯吃!行了,快滚回去休息吧,天都快亮了!”
“是~”李仕山敬了个不标准的礼,笑嘻嘻地退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