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的房租没有莫斯克贵,何长宜索性在市中心的位置租下一整层店铺,前场待客,后场仓储兼宿舍,又拉起了一个新摊子。
不过地方大了,何长宜一个人就有些看不过来。
大概因为是重工业城市,流动性低,属于熟人社会,弗拉基米尔市的治安比莫斯克略好,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顺手牵羊的、趁乱偷东西的以及半夜撬门入室抢劫的,林林总总,可以拍一部法治在线。
何长宜见招拆招,损失不算大,但频繁发生意外还是让人有些头疼。
主要是太影响睡眠了!
何长宜决定招一两个店员,最好是会说峨语的钟国人,实在不行的话,混血也不是不能考虑。
至于峨国佬——
别回头引狼入室,招来一窝本地贼,那她还不如赶紧卷铺盖回国。
不过新店员并不好找,第一条会峨语就筛下去百分之九十的人,剩下的人中更愿意自己当倒爷,而不是给别人打下手。
当初能找到张进和陈跃两人是她好人有好报,也算是运气好,但人不是总走好运。
正当何长宜有些焦头烂额时,一个国内合作多次的民营厂长向她推荐自家儿子。
“这小子皮实耐造,您怎么收拾他都行,我没有一句话。只要您肯把他带出国,让他看看国外的风光,长长见识,也和您学点本事,将来能养活自己就成。”
厂长的话说得十分客气,将自己十七岁的大儿子推到何长宜面前,活脱脱像霸王别姬的娘。
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为儿子找条活路,更像是要甩脱拖油瓶。
何长宜就挺客气地说:
“峨罗斯不是个好地界,那儿不安全,和国内比不了,国内也就有点车匪路霸,偶尔拿刀拿枪地比划比划,可老毛子是真杀人,杀完不带埋的,能找着尸体都算是运气好,多的是没下场的倒霉蛋儿。”
厂长豪迈地一挥手。
“没事,我别的不多,就儿子最多!他要是死在峨罗斯就算他没有发财命,谁也怨不了,您放心,道上的规矩我了解!”
何长宜:???
什么道上规矩,你了解我还不了解呢。
再说了,瞧瞧你那说的还叫人话吗?
合着她去峨罗斯不是为挣钱,而是专为本地犯罪率贡献KPI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