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侧过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怎么会是她?
不应该是她!
负责人脑海中的那根弦一瞬间绷断。
他举枪冲出,枪口对准混血男人,喝道:
“放开她!否则我杀了你!”
混血男人立刻举枪相对,甚至将女人抱得更紧。
“应该小心的是你,黑警。”
严正川听不懂峨语,见两人突然拔枪相对,而两边都是自己人,他下意识就要劝和。
“等……”
负责人重重推开严正川,手里的枪依旧精准地瞄向混血男人。
他的手指微动,扳机随之下压。
——只要速度够快,在对方开枪之前,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一句话停下了负责人的所有动作。
“哦,是你啊,安德烈。”
何长宜挂在阿列克谢的胳膊上,有些疲惫地说:
“真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报警的,但电话线被切断,我只能自己上,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向安德烈伸出手,纤长的手指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安德烈手中的枪颓然落地。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要用力,最终只是小心而妥帖地收进自己手心。
阿列克谢的枪依旧对准安德烈的脑门,直到何长宜伸出另一只手盖在枪口上。
“好了。”
阿列克谢顿了顿,动作幅度很大地收起了枪,插回后腰的位置。
何长宜对安德烈说:“我没事,还活着,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抱歉,要给你增加工作量了。”
安德烈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何长宜是安全的。
他以为不会有警察注意到她,嫌犯也不会找到她。
他太自大了。
“你,受伤了吗?”
何长宜不舒适地转了转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