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离开警局就立刻打车赶往乌拉尔旅馆。
可当谢迅抵达时,乌拉尔旅馆附近已经被警察封锁,消防车将旅馆前的马路占了一多半,剩下的部分则被警车占据。
闪烁的警灯将夜空染上红蓝交缠的颜色。
谢迅焦急地向外围的警察解释,他的朋友在旅馆内,他必须要进去。
但负责封锁周边的胖警察呵斥他后退,禁止靠近这一带。
他心急如焚也没忘了本地潜|规则,马上悄悄给胖警察塞了一叠卢布。
胖警察看看他,再看看卢布,咕哝着说:“现在里面除了警察就是死人……好吧,大概你确实有一段真诚的友谊,我带你去见你的朋友,不过你得保证,不能发声,也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胖警察说到做到,将谢迅带到了一片旅馆外的空地。
空地上已经摆满了尸体,还不断有警察抬着尸体从旅馆里出来,血滴在地上。
有男有女,大多是钟国人。
谢迅的脸一瞬间失去血色。
他强撑着,在胖警察的督促下,一个个查看尸体的样貌。
这个不是……幸好,这个也不是……
忽然,旅馆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谢迅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极高壮的峨国男人被押了出来。
远远地,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眉压眼的阴沉长相。
杀人犯……
是他杀了所有人!
谢迅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翻滚的恨意。
杀了他!杀了他!
几名记者端着相机追着抓拍采访,峨国男人不发一言,挣扎着想要回头去看什么,却被警察摁着头,粗暴地塞进了警车后排。
与此同时,一名眼熟的金发警察低调地抱着人从旅馆里走出。
鬼使神差,谢迅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朝前走了几步,直到能看清金发警察怀中的人。
金发警察没有注意到这个不应该在现场的无关人士,动作轻柔地将怀中人放在担架上,又脱下自己的警服盖在她身上,在料峭春寒中只着一件白衬衣。
担架被运上救护车之前,金发警察拨开她贴在额头的乱发,大拇指抹掉她脸上溅到的血滴。
他面无表情,动作却带着极其隐秘的缠绵与爱怜。
不像警察与受害者。
更像情人。
谢迅终于想起来他在哪里见到的金发警察。
之前在警局,钟国警察拍着桌子冲谢世荣咆哮时,一旁的峨国警察冷淡地看了眼手表,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