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能为我做什么?”
工人们明显都有些懵,一些脑子灵活的家伙抢先开口:
“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只要发工资,您想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没错,如果您想竞选总统,我全家都投票给您!”
何长宜都被逗笑了。
“这听起来真不错,不过,我要的可不是这些。”
她正色道:“我需要你们做的很简单,按时上班,遵守规章,完成工作,不盗窃,不酗酒,不打架——至少不在厂区内打架。”
有人不确定地问:“就这么简单?”
何长宜颔首:“就这么简单,但只有做到的人才能留下来。”
工人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要是做不到呢?”
何长宜平静地说:“我准备了一份裁员计划。”
被卢布冲昏头脑的人群现在彻底冷静下来,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去注视这位年轻的新老板。
她的姿态看起来似乎并不强硬,但她的心比钻石还要坚硬,比极地寒冰还要不可融化。
当装满卢布的箱子再次被打开时,所有人排好队,依次上前领取拖欠的工资。
新老板亲手将工资发给工人,她念出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脸,并和他们握一握手。
她记住了他们,而从今天开始,所有乳厂工人也记住了这位新老板。
她的名字是,何长宜。
当按照律师和审计团队连夜整理出的职工名单发放拖欠工资时,何长宜想起之前柳德米尔副厂长的问题——为什么她一定要亲自向所有工人发工资呢?
何长宜将一叠钞票递给受宠若惊的工人,他甚至紧张到先在裤子上抹了抹手,才不安地接过钱,再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轻轻地与她握了握手,最后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离开。
何长宜笑着拿起钱,又递给了下一个迫不及待的工人。
——只有当她走到所有人面前时,他们才会知道自己为谁工作
也是直到此刻,那份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才算终于落到实处。
何长宜开始真正掌握这座老工厂的权柄。
工厂不止是厂房土地,也不止是机械设备,更重要的是人心所向。
何长宜含笑看向不远处窃窃私语的厂领导们。
这群从联盟时代就在这座工厂的老资历完全没想到新老板居然会使出这一招,她绕过了所有环节,如同一台马力全开的推土机,轰隆隆地碾平了一切可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