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宜站在京城的新房子里,买房的人兴高采烈地从她手中接过钥匙,不住地夸赞:
“您这房子装修得可真不赖!审美真好,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
何长宜勉强地笑了笑。
“您喜欢就成。”
这房子是何长宜花一番大力气装修的,一砖一瓦无处不她最喜欢的风格,是她在国内的老巢。
原本还想邀请维塔里耶奶奶和阿列克谢来钟国旅行时住在这里,看来现在只能请他们暂时下榻酒店了——当然前提是她还付得起酒店费用。
何长宜在出门前,迟疑了一瞬,想要对房子的新主人说些什么,但似乎说什么都不再有意义。
于是她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大踏步地走了出去,不再迟疑。
当走在街上时,除了兜里记录欠账的账本外,何长宜已经是空无一物。
不过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从头再来吗?
何长宜长长吐出一口气,仰头看向天空。
她已经试过一次白手起家了,再来一次也没问题。
女人,不会被这点小挫折击倒。
何长宜久违地坐上了公交车,来到了位于郊区的越州村。
她熟门熟路地步行进村,敲响了挂着“朝霞服装公司”招牌的大门,面对来开门的陌生员工,泰然自若地说:
“你好,我找你们大老板。”
作为行业内出了名的女倒爷,何长宜的事已经出口转内销,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国内同行的耳中。
有人夸她仗义,有人说她太笨,还有人想看笑话,这个难搞的女人还能保持她的潇洒姿态吗?
此时,霞姐正忧心忡忡地对老吴说:
“何小姐这次真是倒了大霉哦,谁能想到老毛子自己人打自己人,把社会搞得乱糟糟,报纸上成天都是死人的新闻。听说他们那个总统还派坦克去打政府大楼……哦哟,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做生意,活都活不了,还好咱们国家不这样,要不然我们只能回老家种地了。”
老吴重重地放下报纸。
“别说了,怪晦气的,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找找新客户,现在何小姐没钱了,我们的货怎么办?”
霞姐拍了他一巴掌,生气道:
“货货货,就知道你那些货,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何小姐对我们的好了?”
老吴不敢反抗,捂着被打的地方叫冤。
“那货要是卖不出去、积在仓库里,倒霉的还不是你我?你还有空可怜别人,先可怜可怜我们自己吧!”
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再说了,何小姐那样的人,哪用得着我们可怜?她可不是个普通人……”
霞姐还要再骂,新来的小工直愣愣地进屋,也不敲门,开口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