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宜好笑道:“老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在双方刚开始合作时,老吴咬死了要全款,恨得当时资金有限的何长宜牙痒痒。
后来换成霞姐管事,全款变成了一半订金,后来随着合作加深以及何长宜的采购量越来越大,才变成了行业内通行的百分之二十的订金。
如今何长宜分币不出,空手套白狼要带走一万件羽绒服,以老吴的悭啬性子,恐怕现在嘴上不说,心里在流血吧。
听到何长宜的话,霞姐立刻想要制止,而老吴已经脱口而出:
“一万件哪够,至少也得五万件吧!”
何长宜一愣,接着便是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后合,见牙不见眼。
霞姐松一口气,伸手想要去扭老吴的耳朵,余光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远方外甥,恨恨地放下了手,低声地骂:
“你这条老狗,白白吓我一跳哦!”
老吴摸不着头脑,迷茫极了,小心翼翼地问:
“我又有哪句话说错了?是不是五万件太少?那十万件呢?”
何长宜擦一擦笑出来的眼泪,故意问他:
“老吴,你就不怕我卷货跑路,一分钱都不给你们吗?”
老吴连连摆手。
“何小姐,你不是这种人的,我老婆都信得过你,我也要信啊。”
不过片刻后,他又迟疑道:
“何小姐,你刚刚是在开玩笑吧?你不会真的不给钱吧?”
霞姐一巴掌重重拍到老吴背上。
“瞎讲什么!阿何就不是那种人!”
老吴疼得呲牙咧嘴,连声讨饶。
“我就说说,说说……”
他余光看到远方外甥正震惊地看着这边,急忙像赶苍蝇一样摆手撵人。
“你到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剪线头!”
太丢脸了,千防万防,怎么还是叫人看了个正着……
当霞姐老吴火力全开地赶工一万件羽绒服时,何长宜已经坐上火车,再次进入了峨罗斯的国境。
国际列车驰骋在初雪后的西伯利亚平原,何长宜坐在窗边,雪景映在她的眼中,明亮而没有一丝阴霾。
当再次看到莫斯克火车站熟悉的建筑时,何长宜扬起脸,无声地笑了起来
——姑奶奶我又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