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车上的时候,何长宜问几人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要是想回国,她马上订回京城的机票,将人安安全全地送回去;要是愿意留下来,她就安排一次莫斯克旅游,保证吃好喝好玩好,给各位压压惊。
董德志却说:“何小姐,你在国内提到的废钢在莫斯克吗?要在的话,我能不能去实地看一看?”
在火车大劫案后,没想到董德志竟然还记得何长宜邀请他们来峨罗斯的目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在国外经历一场死里逃生的劫掠后,只想赶紧回到安全的国内,或者放肆玩一场,彻底洗刷掉恐怖的记忆。
而董德志居然还能想着工作。
何长宜有些吃惊,反应很快地说:“当然可以,不过废钢堆场太占地方,我放在附近的小城市。您要是想看的话,我马上安排参观。”
另外两个私企代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道:
“啊……那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就是不知道远不远……”
何长宜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说:“不远,离莫斯克很近,当天往返来得及,住莫斯克还更方便,您什么时候要看现场说一声就行。再说了,大伙儿历尽千难万险才来到莫斯克,也别光看堆场,去红场走一走,逛一逛沙皇王宫,正好我认识几个留学生,让他们来给大家当翻译和导游,再拍些照片,也算不白来一趟。”
于是皆大欢喜。
医院里,何长宜挂了电话,确认董德志三人没被出租车司机抢劫,已经安全到达旅馆。
对于跳车后不知所踪的彭主任,何长宜在火车上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告知车长,并联络了沿途车站,请他们派人在铁路沿线寻找一位四十余岁的钟国男性。
现在过去不到十二小时,目前还没有找到人的消息。
当时的情况看着是有劫匪的火车更危险,车外似乎更安全,但谁能想到跳车逃走后,劫匪还会强行刹停列车,下车去追人呢?
何长宜等人留在了看似危险的车厢,最终靠自己挣出一条活路,反而全须全尾地抵达莫斯克。
这世上的事,有时说不准。
何长宜在火车站留下联系方式,如果他们找到彭主任的话,请第一时间联系她。
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就像等待昏迷中的谢迅苏醒。
何长宜拄着拐走过来,试了试他手臂的温度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输血管。
隔着透明的管子,冰冷的血液穿过手心,带着她的温度输入谢迅的血管内。
谢世荣看到了就说:“哪有那么娇贵了……”
何长宜对他一向不客气,吩咐道:“你坐过来,去暖那边的输液管。”
谢世荣没奈何,嘴里嘟嘟囔囔的,不情愿地拖着腿走过来,照她的吩咐去握输液管。
他看一眼床上谢迅苍白的脸,心里悄悄嘀咕:
这小子,哪来的好命哦……
突然,病房的门被“哐当”一声打开,有人像龙卷风一般卷进屋内。
何长宜警惕地要站起身,还没看清来人,先被人抓着肩膀从椅子上拔了起来。
“你受伤了?”
看清阿列克谢的脸,何长宜藏在手心的手术刀片滑回了衣袖暗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