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宜不舒适地转了转手腕。
“还好,阿列克谢来得很及时,没大伤,就是连续开了太多枪,后坐力震得手腕不太舒服,还有腿上的伤口大概开线了,得重新缝合。”
安德烈毫不迟疑地单膝跪下,将何长宜的伤腿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卷起了裤腿。
伤口崩裂,血顺着小腿下淌,蔓延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触手湿润。
而血还在流。
严正川吃惊地看着这位一向冷淡的负责人脸上露出真实的沉痛和后怕。
这太奇怪了,像是冰雕展现人类情感。
严正川听不懂峨语,见何长宜与负责人相熟,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将所有的奇怪之处都串联起来。
原来,负责人所说的那位送他罐头的朋友就是何长宜。
而他想要在案卷中隐藏的人,也是何长宜。
“严警官,我这不能算防卫过当吧?”
何长宜突然对严正川说。
严正川想说当然不算,但想到进门后看到的满地尸体,要出口的话就卡了一瞬。
背后中枪是一方面。
而更要紧的是,尽管治安极其混乱,但峨国实际上是禁枪的。
阿列克谢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
“人是我杀的。”
他又看向安德烈,用峨语重复了一遍。
“我杀了所有人,何没有。”
安德烈用随身携带的小型医药包快速为何长宜包扎了伤口,他想要从阿列克谢手中接过何长宜,但对方却避开了他的手。
于是安德烈站起身,用审视而敌意的目光看着阿列克谢。
直到听到走廊外传来更多特警的脚步声,安德烈才开口:
“是,当然是你。所以请你放开她,配合警方调查。”
何长宜一把抓住阿列克谢的胳膊,急道:
“你不能去警局!”
他案底太多,历史不清白,去了警局就是自投罗网,她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阿列克谢反手握住何长宜的手,安抚地拍一拍。
“别担心,我对警局很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快就会结束。”
说不动阿列克谢,何长宜转而对安德烈说:
“你知道的,我杀了他们,与他无关,让我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