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严正川等人不能以警察的身份公开行动;其次,不能让犯罪嫌疑人在回国的路上脱逃;再次,在没有离开峨国境内时,不能被沿途的不知情警察阻碍行动。
当初周诚仅押送蔡才书一人回国就废了大劲儿,又是由何长宜办理一张精神病诊断证明,又是借用安德烈的警察身份来狐假虎威,好不容易才摁住了不安分的蔡才书。
而蔡才书只是一个没见过血的诈骗犯,论起危险性,远比不上列车抢劫案的嫌犯们。
如何在不惊动当地警察的前提下将这帮人完整地带出峨国?
想到这个问题,严正川就有些犯难。
周诚积极为领导排忧解难。
“严队,要不咱们也找医生开几个精神病诊断,再让那个负责人派几个警察来送站,我就不信这帮犯人还敢跑!”
严正川瞥了他一眼。
“一个车厢住了十几个精神病,你这是在坐火车,还是把精神病院开到火车上了?你是怕峨罗斯人发现不了问题吧。”
周诚语塞:“那要怎么办?”
严正川叹了口气。
“只能联系咱们国家的铁路局,看看能不能在火车上专门腾出来一列车厢。”
周诚小声地说:“那不还是有可能被发现嘛……”
严正川也头疼。
现在国际环境不好,上级要求他们务必要低调行事,特别是不能被那帮跑得比兔子都快的欧美记者听到风声,不然天知道他们能炮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奇文。
比方说“莫斯克密会京城特使,疑似重返社会主义阵营”;又比方说“钟国秘密警察赴远东押送政|冶|犯”。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峨罗斯现在国内政局混乱,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力被极大削弱,别说这次莫斯克不会向火车沿途发布行政命令,即使下发了命令,有多少城市会听从还是一个未知数。
严正川也只能寄希望于不会有沿途警察多管闲事。
但有句老话叫“怕什么来什么”,以严正川多年的工作经验来说,有时事情就是这么邪门,越是不想发生,最后越要发生。
他正为此而头疼时,何长宜来上门拜访了。
她从报纸上得知列车抢劫案的嫌犯已经全部捉拿归案,猜测严正川等人将在不久后回国。
虽然严警官有待提升语言使用技巧,但当初在乌拉尔旅馆时,他毕竟帮过何长宜的大忙,即使何长宜恨不得给他下哑药,也只能想想而已。
唉。
要是严警官不会说话就好了。
多好一同志,怎么偏偏长了张嘴呢。
在全部嫌犯归案、没有监视之虞后,严正川带人重新住回了大使馆招待所,在听大使馆的守卫说门口有个叫何长宜的女同志来找时,他还没怎么着,手下的一帮队员先沸腾了。
“何长宜?是小周之前说的那个女倒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