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宜将疑点记在心中,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紧急转移彩电并不现实,以现在峨罗斯的治安条件,就算是警察局的警械室和银行的金库都不能百分百确保安全,小偷的内线也不会把不怀好意写在脸上。
何况谁知道现在外面有没有同伙在盯梢。
别回头她前脚将彩电转移到自以为安全的新地址,后脚人家闻着味儿就过去了,简直白费功夫。
再者,虽然何长宜有搬家的打算,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经营,她和大楼物业的工作人员维持着良好关系,遇上事儿了知道找谁帮忙,勉勉强强也能算是根据地。
要是没有清洁妇的通风报信,等小偷把彩电搬走了,她才会反应过来。
而在当下这个危险的时刻,何长宜更需要来自大楼物业方面的帮助。
说干就干。
何长宜让补觉回来的耿直看着店,自己去找管理员说明情况。
管理员有些迟疑地说:“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但恕我直言,小偷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危害,而且这也只是你单方面的说辞,警察不会重视的。”
何长宜说:“我了解,所以我需要您夜晚派一队保安在仓库外巡逻。”
管理员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是拿眼睛去看何长宜。
于是她从善如流地拍出一个小信封,管理员以魔术师般的手法迅速将信封塞进兜里。
“好吧,理论上我们应该为租户提供安全保障……那些该死的小偷,他们会发现自己找错了地方,我们保安队的好小伙会将这群家伙吓得屁滚尿流!”
今天晚上,何长宜就没让耿直和郑小伟守夜,把他们赶回了她在附近租的员工宿舍。
郑小伟高高兴兴地下班走人,耿直反倒脑子灵通一回,问何长宜:
“老板,是不是仓库又闹贼了?要不我留下陪你吧……”
何长宜拍拍他的肩膀,难得柔声细语地说话。
“好孩子,我心领了。不过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派不上用场,还是把自己养得壮实点再说吧。”
耿直:“……凭什么小狗能留下?”
何长宜更温柔地说:“唉,不是我打击你,但论起战斗力,三个你捆一块儿也不是它的对手。”
小黑狗配合地汪了一声。
耿直:……
都说他说话噎人,可分明老板说起话来比他还扎心……
夜晚的商店只有一人一狗。
何长宜反锁了大门,只留下一盏夜灯,半躺在仓库里的行军床上,手边放着阿列克谢送的格洛|克手|枪。
小黑狗安静地趴在床边,不过现在它的体格已经不能被称为“小”了,肩高到何长宜的大腿处,体重约七十斤,站起来比小学生还高一头。
何长宜原来以为捡的是不值钱的小土狗,要不狗贩子也不能随便就扔车上,但随着小黑狗一天天长大,丰厚的被毛和凸出的吻部渐渐展露,体型也越来越往大型犬的方向靠拢。
而在脱离奶狗期后,小黑狗对陌生人毫无友好可言,攻击性和护卫性与日俱增。
何长宜出门时不得不用指头粗的铁链子把这家伙扯在腿边,免得陌生人因为离她太近就惨遭恶犬攻击。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