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暖很怀疑:“你有这个画技吗?”
那头抿了抿唇,还是如实说道:“还找了外公相熟的一个青年画家,帮忙改了改。”
岁暖拉长声音:“哦——”
“毕竟你那么爱漂亮。”
江暻年淡声说,镜头再下滑,劲窄的腰腹也一齐入镜,“只给你看,嗯?”
都说了以后要预告一下!
好像有什么要从鼻腔流下来,岁暖赶紧吸了吸,幸好只是冻出来的鼻涕。她故作矜持:“还行吧……”却忽然灵光一闪,“嗯?你上次流鼻血,不会是因为我抱你吧?”
“……”
岁暖又抓到了江暻年的小辫子,得意洋洋:“你那时候就对我思想不纯洁!”
没等江暻年回话,她身后的玻璃门被敲响,法娜探头进来,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Shining,大家打算在顶楼的Bar开个简单的送别派对,你来吗?”
“噢噢,我当然来!”
岁暖站起来,飞快跟江暻年说拜拜,“我走了,你早点睡,木马~”
法娜好奇地问:“你男朋友?”
岁暖一边挂断电话,随口应道:“不是……”
她眨了眨亮闪闪的眼睛,无名指上的玫瑰戒指简洁又漂亮:“是我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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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瑞士的活动后,岁暖和安琪珊按照海因教授的安排,进了一个短期项目组,在挪威的约斯特达恩冰川进行生物多样性的调查。时间很紧迫,几乎是通宵达旦地完成了相关论文,投稿给了一家适合高中生尝试的自然科学期刊。
之前她答应江暻年圣诞节以前一定回来,结果就是平安夜当天准时落地首都机场。
快二十天没见,岁暖在拥挤的接机人群里一眼找到江暻年,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羽绒服,白色的V领毛衣,露出一点锁骨上英文的边角。
她的心是缠成一团的毛线,此刻终于找到线头,捏住轻轻一拉,一泻千里。
积蓄的思念,和她自己都描述不清的情感,在过去的十几年从未这样满溢的、陌生的,找到出口便全涌了出来。
岁暖扑过去,给了江暻年一个巨大的熊抱:“么么叽!”
他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抬手扶住她,凉淡的黑瞳扫过她的脸:“瘦了。”
毕竟为了赶投稿时间,写论文写得差点猝死。
江暻年看起来完全没有和她久别重逢的激动感,推开她后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拉过她的行李箱:“回家吧。”
明天是周一,他们便回了静海。
岁暖上了车就开始打瞌睡。这次回国她赶时间,所以挑的航班头等舱设备一般,发动机晚上吵得要命,她都没怎么睡着。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被江暻年抱下车,懵懵地问:“……到了?”
朦胧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的领口和脖颈:“嗯,行李我让楼栋管家拿上去了。”
托着她的怀抱坚实而温暖,下车就进了电梯,连冷风都没怎么吹到她,岁暖把脸埋进江暻年的毛衣,耷拉着脑袋,继续打瞌睡。
到了家门口,江暻年晃了晃她:“抱住我脖子,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