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要是知道又要有了孙子(女),估计能把他赶出来,自己霸占立政殿。
“那就……谁都不说?”
他不甘心地凑过来,像只被遗弃的大狗,“那朕高兴怎么办?朕这满腔的喜悦,没地儿发泄啊!”
“憋着。”
杨兰妏闭上眼,把团扇盖在脸上,“实在憋不住,你就去校场跑两圈。或者……再去教颉利那个老家伙劈个叉?”
李世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兰妏感觉到身边的塌陷处传来一阵温热。
是他把脸轻轻贴在了她的小腹上。那里还是一片平坦,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朕听你的。憋着。”
他的声音透过布料传过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踏实的满足,“只要你好好的。咱们一家子,都好好的。”
……
兰妏不让说,但其实李世民的状态根本就瞒不住,就他最近那个春风得意的模样,就叫人看得牙齿直泛酸。
不过兰妏也只是不想让李世民昭告天下,弄得声势浩荡罢了。
李世民开始焦虑了,最好是个女娃子,这样他和兰君也算得上是儿女双全了。
……
今儿的大朝会散得格外早。
按照惯例,这个时辰通常是君臣几人在甘露殿偏厅“开小灶”的时候。
房玄龄的谋略、杜如晦的决断、魏征的唾沫星子,再加上长孙无忌时不时的插科打诨,这通常构成了贞观年间大唐政治核心的日常画风。
但今天,画风有点不对。
李世民坐在上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奏折。
那是岭南那边递上来的关于今岁荔枝产量的折子,本该是个无关痛痒的小事,但他愣是看了有一刻钟。
更要命的是,他一边看,嘴角一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往上扬,时不时还要发出那种只有在抓到好牌或者射中双雕时才会有的、低沉的“哼哼”声。
底下的几位重臣面面相觑。
房玄龄捋胡子的手顿在了半空,眼神飘向旁边的杜如晦:陛下这是……中邪了?
杜如晦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地回了一个眼神:这叫春风得意马蹄疾。你也不看看日子,立政殿那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