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越静静看着他,笑完了又开始有些低落,“没想到你的公司居然在这里,我在隔壁实习了一个月呢,都没有遇见你,现在我都要走了。”
谈越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微微眯眼看着他,不答其他,只问:“辞职了?”
“嗯,感觉也学不到什么,所以领了一个月工资就不干啦。”
向祺笑眯眯说,“上次多谢学长帮我们,我请你吃饭吧,学长。”
谈越没否认帮忙的事,但也没打算让个小实习生来还人情,舍掉百分之四十的赔偿,一来索赔本就偏高,二来两家工作室之后还会有些合作,让一些也在情理之中,算下来不过是动嘴皮子的事。
“举手之劳而已,责任本来也轮不到你们实习生。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过我下午还有工作,有机会再一起吧。”
谈越拒绝得滴水不漏,不动声色地下逐客令:“早点回去吧,再过会儿就要晚高峰了。”
可他没想到这些惯用的客套用不到向祺身上,对方没心眼好体贴,十分善解人意:“没关系呀,我可以等你的学长,我和妈妈说了今天晚一些回去,可以等你。”
谈越盯着他看了片刻,妥协了。
向祺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玩,嘴甜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偏爱,前台的姑娘贴心地给他送了些小零食。谈越简单处理完工作,走到沙发前对方也未察觉,向祺低着头手里拿着支笔在屏幕上画,片刻后起头猝不及防撞上谈越的目光,整个人抖了一下,做贼似的当即把平板藏到身后。
“学长,你处理完工作了吗?”
谈越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那我们走吧!”
向祺收好东西兴高采烈地说,两人一同从办公室出来,附近的人见到此景眼神里流露出意外,又被谈越目光扫过杀死好奇心,只能目送两人离开。
向祺要请客吃饭,餐厅自然也是他选的,他选了市中心一家日料店,说自己一直想吃但舍不得,今天领了工资要挥霍一把,这样才对得起干了一个月活的自己。
谈越在开车,向祺就坐在副驾,一路上总有说不完的话,谈越只是听着,偶尔作简单的回应,向祺说得开心笑得生动,相比之下车载电台都要逊色几分。
谈越对吃上没什么讲究,在工作前只追求温饱,在英国留学时更是如此。向祺点的每道菜都要问一问他的意见,嘴巴一直在说停不下来。
谈越像看一只嗡嗡勤劳工作的小蜜蜂,看得饶有兴致,直到上了菜,小蜜蜂闭上嘴巴又变成乖乖进食的猫咪。
谈越吃得不多,多半在看向祺吃,抽空去了趟洗手间时想结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等他再回到包间,向祺已经放下了筷子,手里拿着只杯子,笑眯眯地叫他学长,手边摆的是瓶清酒。
谈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走回向祺对面坐下,漫不经心问:“成年了么?小朋友。”
向祺肆无忌惮抬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手抵着下巴打量谈越,拖着嗓子答道:“成年了呀学长,上个就已经满十八了,我已经长大了,也长高了,对不对?”
谈越看着他脸颊上的薄红,不清楚对方酒量有多少,顺着人的话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原本捏着杯子的手放下来,攥着衣角像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