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越只是淡淡说了个字。
向祺拥有最发达的泪腺,眼眶当即充盈眼泪,将满未满,耷拉着耳朵,嘴角往下掉,小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分明也没说什么重话,向祺就已经哭成这样,道歉认错倒是手到擒来。
谈越无奈地看着他,抽了张纸替人擦干脸上的泪水,语气也温柔许多。
“明天不是要出门?眼睛该肿了。”
向祺任人替自己擦干脸,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小声问:“该怎么办啊,学长。我刚交了房租,还……被扣了三个月绩效。”
“自己想办法。”
谈越十分冷漠。
向祺本来也没真想让谈越帮自己再做什么,但没想到谈越居然拒绝得如此决绝,心噼里啪啦碎一地。
可他现在无枝可依,只能为自己争取,仗着对方在一处心硬,就在另一头得寸进尺。
“那我能在这里先住几天吗?找到新住的地方立马走。”
向祺朝谈越眨眼,祈求得到学长的同情。
谈越看着他一眨一眨的眼,只觉得头痛,“随你。”
向祺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嘴巴说着“学长你真好”,又想往谈越身上靠。
不巧谈越从沙发上起身,没让本就犹豫不决的向祺得逞,他眼巴巴看着谈越站到他身前,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他。
“今晚住客房,去洗澡吧。”
谈越朝客房抬下巴,自己也打算去洗澡,他的衬衣被眼泪浸湿大片,虽然被风干,上面还留着痕迹。
向祺仰头和他对视,思忖片刻才缓缓道:“学长,我本来打算洗了澡过来的,现在洗也不迟……但是洗完都很晚了,还要……吗?”
谈越约莫沉默了几秒,朝向祺走近一步,不紧不慢问:“很晚?要洗很久?”
“没……”向祺看着谈越,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两人这些的站位让他又想起一些回忆,喉结也不自觉动。
“那也可以快一点洗完,也不是很晚。”
向祺补充说。
谈越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向祺,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向祺无辜地眨眼:“我之前都答应你了的。”
他缓缓从沙发上起身,离开谈越身影的笼罩范围,磕磕绊绊倒着往客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