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斗争哪有不尽力斩草除根的,还保留一个严党大臣算什么?
白榆回应道:“第一,我的承诺分量很重,甚至可以说,我将严首辅父子出卖给了你。
你的受益非常非常大,难道不应该拿出更多诚意,达成对等交易么?”
徐阶再次感到深深的无奈,如果没有横空出世的白榆,自己早就把严党打成风烛残年了。
过去一年你白榆屡屡力挽狂澜“拯救”严党,现在又来找自己交易,反复折腾图的什么?
难道你白榆加入严党的目的,只是为了“证明”能力,然后在关键时候和对家进行讨价还价么?
如果徐阶生在几百年后就会知道,白榆这种行为可以称为“打出统战价值”。
白榆继续说:“第二,我要求保留一名严党大臣在朝,也是为了后严党时代预先布局,足以证明我的诚意。
因为在那时候,严党已经垮了,而我又以进士出身进入朝廷,势单力孤的容易被霸凌。
总需要有个身居高位撑伞,为我遮风挡雨、保驾护航的人。
这样我才能有安全感,徐阁老你能理解的吧?”
徐阶再次无语,你白榆的心思过于缜密了,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
你到底有多怕被人欺负,时时刻刻都不忘增加安全感?
“你到底想保全哪位?”徐阶又有点好奇的问道。
严党的大臣那么多,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能被白榆加进“白名单”。
白榆答道:“我白榆不救不能扛事之人!谁愿意在不明内情的情况下,敢于承担责任督工永寿宫,就保全谁。”
谈话进行到这里,徐阶忽然感到十分疲乏,感觉与白榆对话简直比面君还累。
至少嘉靖皇帝不会抓着他徐阶的肺管子,往死里猛戳。
“该说的都差不多了?”徐阶想终结对话,他感觉自己答应的条件已经够多了。
但是白榆似乎没有结束的意思,“徐阁老不要急,在下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那就是请徐阁老出手,阻止严首辅辞官,要让严首辅坚持到明春。”
徐阶愕然,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追问道:“严阁老竟然要辞官?”
严嵩向嘉靖皇帝请辞乃是密奏,外人并不得知。
联想起严嵩在玉熙宫小朝会上的反常表现,徐阶就判断出,真有这个可能!
然后徐阶下意识的说:“我为何要阻止严阁老辞官?”
如果严嵩主动走人,他不就自然而然成为首辅了吗?还折腾个什么劲?
白榆纳闷的反问道:“徐阁老你真的希望严首辅正常辞官,然后荣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