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娘眉目低垂,面前遮着薄纱,仅能看见一双纤弱的眉眼?,面色苍白,体态羸弱,的确像有什么不足之症,她两鬓的碎发极长,几乎盖住了两边各一半的眼?睛,谢皇后?知道这是一种京中最近时兴的发型,显得女子面容幽媚,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
赵夫人歉意?道:“七娘近日偶感风寒,实怕过了病气给贵人们。”
太皇太后?摆手,“无碍。”
面纱遮,头发遮,谢皇后?就?更看不清了。
关心则乱。
连太皇太后?和赵氏母女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赵夫人性子内敛寡言,对答简单,赵七娘也不吭声,一味垂着眸子静坐。
太皇太后?也聊的索然无味,对新皇后?的印象更差了。
又坐了一会儿,放人出宫。
赵氏母女告退,谢皇后?才从神?游中回落,太皇太后?当她还要说什么,饶有兴致的等着,谢皇后?却?说:“那臣妾也先行告退。”
“……”太皇太后?道:“退下吧。”
她有些不满。
新皇后?木讷就?算了,谢萦做了这么多年皇后?了,怎么还是一点礼数都没有,浑浑噩噩,想来就?来,想去就?去,连问候几句她的身体都不知道吗?
谢皇后?当然想不到这么多,她朝着赵夫人和赵七娘就?追了过去,肩舆比步行快,赵夫人和赵七娘被皇后?的鸾仪拦住时,面露惊惶之色,母女二人对视一眼?。
这一眼?中的惶惑不安让谢皇后?更加确立了自己的猜想。
“皇后?殿下。”
赵夫人道:“您……”
谢皇后?飞快的从肩舆上走了下来。
她出身贵族,又做了多年的太子妃、皇后?,论仪行举止,没有人比她更谨淑。
她没有理会赵夫人的疑惑,伸手便朝赵七娘的脸伸去,这是十分失态的,她知道,可太像了,身形,走路的姿势,垂颈的弧度——
赵夫人和秋君同时惊呼:“皇后?!”
赵七娘抬起?了头。
恰好?一阵秋风拂过她面庞薄纱。
露出了她遮住的鼻唇。
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出现在谢皇后?的眼?中。
谢皇后?的手僵在她的面前。
清秀的、苍白的、略带病气的一张脸。
不是映雪慈。
谢皇后?的手落了下来,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