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一点?,柔罗才觉得后?怕,抱着碗,眼泪汪汪的小声辩解:“我、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我随王妃入京时日短,除了宫里就没在外头露过面,如今扮做小僮,没人认得我的。况且,那?主顾是个?女子,想来咱们不会那?么倒霉。”
蕙姑警觉:“你?看到了她的脸?”
“……没有。”
她一拍大腿,又气又急,“傻姑娘,难道宫中还缺女子吗?内宫六局一司,女官宫人共三?千之数,还有旬日入宫拜见皇后?的皇亲女眷,你?怎知那?些人都没见过你??”
“那?我们怎么办?”
柔罗哭道。
“先收拾着搬出去,重新觅个?地方住下,离白纸坊越远越好,今夜便动身。”
蕙姑当机立断。
翌日主顾又在茶楼等待,却不曾再?见到柔罗。
夜阑回宫,御案案头还搁着一碟冷透的点?心,搁了成夜,早就色变味变,潮软不能入口,女官伏地轻声:“今日再?去寻人,已杳无踪迹,想是连夜搬走了,还托茶楼的掌柜将点?心的定金退回,后?又去了她们赁住的屋子,只住了两个?人,一老一少,并无其他人的痕迹。”
映雪慈咬着笔杆,歪坐在窗前沉思,今日回来时路过吴记,瞥见一堆纸料边角,吴娘子正愁不知如何处理,扔也又觉可惜,拿来卖是无人要的,只得给小舒拿来练练大字。
她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模糊的念头,遂问吴娘子要了沓。
横竖也不必再?去吴记上工,她将纸裁成一样的大小,用针线串订成册。
又向吴娘子借来彩娘。
吴娘子十分好说话,大手一挥,放了彩娘两日假。
两个?人关上门捣鼓两日,彩娘揣着一包东西出了门。
再?回来时,彩娘几乎是扑进来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若星子,抱着映雪慈又笑又跳,“成啦成啦,我把?册子放在茶摊,竟有许多人争着看,一文两文的攒起来,竟也不少,茶摊老板说,今日因这册子,饮子都多卖出许多,情愿和我们五五分成,让我们多画些呢!”
映雪慈松了口气,眼睛弯弯的,“太好了!我就怕没人愿意看。”
彩娘用力摇头,“可多人看了,说故事有意思,画得也好,瓷娘,从未有这样多的人夸过我写的字——虽然、虽然他们不知是我写的。”
映雪慈笑吟吟,“你?是大功臣!”
她看那?茶摊子冷清,老板留不住客,茶摊子固然请不起说书的,但也没人舍得日日花钱上茶楼,但若有种更廉价轻便的东西聊以消遣呢?
恰好纸坊多的是纸张边角。
她便找来彩娘,将从杨修慎口中和宫人们口中听来的各地见闻口述给彩娘,彩娘编出故事,誊在册子上。
她心细如发?,恐全是大字看得乏味,她又在中间画了些清丽小画,添些趣味,图文并茂,拿去放在茶摊上租赁,果然很受欢迎。
别的茶摊见了,都来找彩娘,要租她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