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慈又瞪他。
她生?起气?来的模样?,比平日柔柔弱弱的样?子更多两分风情?,他喜欢掌控她的感觉,也?喜欢这么被她勾住心弦撩拨的滋味,一时心痒难耐,垂眸,任长睫扫着她的脸颊,暧昧地?道:“你方才就是在关心朕?你怕朕被毒死,你就又要?做小寡妇了。”
映雪慈道:“我没?有。”
又道:“做寡妇有什么不好?”
清净!
“好,当然好。”
慕容怿颇有闲情?地?和她拌嘴,附和道:“没?什么不好,朕活着你就和朕偷晴,朕死了,就变成鬼来找你,朕给你留一座大宅子,吃穿不尽的金银珠宝,咱们?就关上门在里面厮混一辈子,横竖朕死了也?不用当这皇帝了,有的是时间弄你,等你也?死了,咱们?继续到地?底下做一对快活的鸳鸯,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映雪慈捂住耳朵,慕容怿不放过她,取下她的两只手,故意笑着问她:“还想让朕去?死吗?”
他眼眶泛红,眉宇间却还是那种主宰一切的倨傲样?子,映雪慈被他用腿压着腿,两只手腕被攥紧了抵在枕边,她艰涩地?滑动了一下舌头,被他捕捉到这个慌乱的小动作,他的眼底划过了笑意,蛊惑她,“你爱朕的,对不对?”
“不。”
映雪慈不中他的计,仰着下巴,宁愿闭上眼睛也?不看他。
慕容怿淡淡地道:“你骗我。”
他说:“你一贯最会骗人。”
映雪慈道:“你不算是人。”
拿她的阿姆和珍惜的人威胁她的,怎么算人,是禽兽。
好一阵没?有声音,良久,慕容怿略冷的声音传来,“那朕算什么?”
他道:“不爱朕,为什么怕朕会死?”
他只字不提是因何而?死。
映雪慈也?不知他算什么,狗比他忠诚,狼比他讲道义,狮子豹子没?他胃口大。
她睁开眼,水润的眼睛像浸在井水中的葡萄,冰凉而?清幽,“我怕你死在我身上,会影响我的清誉,那我以后没法出去见人了,大家都会知道,大魏的皇帝陛下,被我毒死了,死的时候衣裳都没?穿好,你死了不要?紧,人死如?灯灭,顶多野史会记几笔你的风流,可我总还要?活下去?,我可不想被人笑话一辈子。”
她望着他,嗓音轻而?掷地?有声,“我可不想,等你死了,还要?和你的名讳绑一起,屡屡被世人提起。”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那些男欢女爱的事,慕容怿竟有几分想笑,但随着她话中的厌恶越来越重,他的眼眸也?越来越深,最后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只有无尽的阴沉。
还在拐着弯的骂他呢。
他牵扯了一下嘴角,看了她一眼。
她其实胆子没?这么大,和他吵架的时候,肩膀一直在抖,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保护她身后那几个被绑在西苑厢房里的蠢货,她怕他,却还是扬头直面他和他对峙,不过这点倔强的小硬骨头,他并不放在眼里,轻轻一抚就断了。
他的手掌抚过她微颤的肩。
“朕有一座巨大的帝陵。”
映雪慈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蹙着眉尖看他,慕容怿徐徐地?:“朕先死,朕就进去?等你,你死了,朕就把?你葬进去?,不过你得等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