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神地问。
映雪慈道:“或许要再过一两个月。”
她回答的?很迟疑,原来?她也不知道。他怕她坐着会累,遂道:“我还想?听,你躺下让我听一听。”
她便躺下来?,慕容怿却没有再碰她的?肚子,蹙眉问:“会不会难受?我这?么碰你。”
她摇头说不会,又不是玻璃捏的?。慕容怿在她身旁躺下,摩挲着她的?脸庞,眼底仍充满了血丝。心里被淡淡的?喜悦充斥,兴许是方才哀恸太过,这?巨大的?喜悦降临,反倒感到不切实际,他觉得他在做一场美?梦,梦醒了,她就会消失。
两个人抵足同?榻。
他说,“我没有做过爹爹。”
她说,知道的?。
做爹爹是什么滋味?他曾问过兄长。兄长抱着刚出生?的?嘉乐,为她的?啼哭不止焦头烂额,却止不住地发笑?,低声说爹爹在,宝儿乖,爹爹在——兄长文?采斐然,然也说不出一二来?,只道,等你也做爹爹,自然就知道了。
等他也做爹爹……
尚年少的?卫王殿下皱了皱眉,面带不屑。
他没做过爹爹,但他有爹爹。
他的?爹爹,性情软弱,耽于情爱,溺爱崔妃所诞的?幼子,致使大权旁落,养出了崔家这?等野心勃勃,觊觎皇位的?豺狼。
等他如果做爹爹,他绝不会像他父皇那?样,昏聩而荒唐的?,无度宠爱心爱的?女人所诞下的?孩子。
他不会。
现在,他也做爹爹了。
人都是会变得。
兄长,原来?做爹爹是这?个滋味。
他又有了一个软肋。
不过,并不感到不悦。
反而,十?分欣喜。
而且,他和他的?父皇不一样。
他会立心爱的?女人为后,立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为储,他心爱的?皇后,疼爱的?太子,都出自正统,无人可以撼动和置喙,他无论?怎么爱他们,都是天经地义。
“怎么会流许多血?”
他担忧地问,把她裹得紧紧的?,“很痛吧。”
“嗯。”
映雪慈道:“我不小心吃了许多山楂,阿姐说怀孕不能?吃那?个。”
他听得不断蹙眉,到最后脸色竟开始发白,听得他腹中也痛起来?,“那?你有没有事,那?都是从你身体里流出去的?血,难怪你的?脸色那?么白,为什么一早不告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