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这几日的时间,等雪化了,就困不住他们了。
张成照着瑶令所说的去办,瑶令又吩咐底下的人多注意仓库和厨房那边的动静,但凡有人探头探脑的,一定上报抓来审问。
只是这样一来,瑶令就吃不好了。
太皇太后那里有苏麻喇姑支应着,倒是不曾起疑。
瑶令每回过去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照常与太皇太后说话,也是太皇太后在病中精神短,再加上病中的口味淡,原本也吃不下太多的东西,才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异样,不然早就露馅了。
只是太皇太后总说瑶令太瘦了,让瑶令多吃些,瑶令应下了。
太皇太后又心疼瑶令,怕自己过了病气给她,便不叫她再来了,说是等病好了再来瞧。
瑶令也怕打扰太皇太后休息,又瞧太皇太后精神还好,便应下了。
就这样支撑两日,大雪一点要停的迹象都没有。
瑶令想,来之前所看的五台山志上也没这样的记载,这大约是五台山这里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了。
她吃得不好,睡得也并没有很好,孩子没有太闹腾,但身上肯定是不大舒坦的,心里有事压着,夜里总是容易做噩梦。
好些年都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了。偏偏这几日梦见的,是那年头一次跟着康熙出宫去永定河的时候。
她掉进水里,康熙救了她。
但是在梦里,没有人救她。她就一直溺在水里,有人抓着她的脚把她往水下,几乎窒息着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就会惊醒。
动静太大了,紫月就过来陪着。
“主子,要不,点着灯养养神吧。”就这么干坐着肯定不是办法的。
“不点灯。”
瑶令道,“若是太皇太后起夜瞧见了这边的灯,会担心的。”
其实风雪太大是瞧不见的,但这里的夜太黑了,太皇太后担心她,一眼就能看见她这里还亮着灯,这不是白让老人家不放心么。
张成找过来,在外间与瑶令道:“主子,奴才抓住了一个人。”
瑶令警觉道:“什么人?”
张成道:“奴才先前听了主子的话,着意叫人日夜守着厨房,只要有行迹鬼鬼祟祟的就抓起来。今夜倒是真抓住一个。原本想着主子安睡,等明日再来回禀,但主子既然醒着,奴才就来回了。”
张成说,“这个人,主子还是知晓的。便是永和宫乌雅贵人的妹妹温雅。”
“温雅?”瑶令道,“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张成说:“她鬼鬼祟祟的在厨房外头探查,就让奴才的人抓住了。奴才叫人捆了她送去柴房,也没叫人问她什么,是她自己说的。说什么知道仓库的事是谁做的。说一定要面见主子,她要告发她的亲姐姐。”
“奴才怕她生事,也怕她这夜里喊的叫人听见了,就堵了她的嘴关在柴房里,让人好生看着了。”
瑶令道:“这么说,她还真知道些什么?”
张成说:“奴才抓住她以后,心里也纳闷她的来历。就悄悄去打听了。原来她是被乌雅贵人送到行宫里来的。来这里就是普通宫女,先前是在佛殿做些事情,后来就被送到了行宫这里来洒扫。主子来的时候她就在了,但是因为地位太过卑微,无人注意到她。”
瑶令问道:“乌雅氏为何将她送到这里来?”
张成道:“她在永和宫的时候戾气太重,说话也没有轻重,一开始的时候乌雅贵人看在姐妹的份上还能忍着,后来就忍不得了。本来温雅就是乌雅贵人保下来才得以留在永和宫的,乌雅贵人怕温雅再度惹事,也不愿意叫她回家,就把她远远送到五台山来了。”
“但听温雅的意思,乌雅贵人送了她来,也是有原因的。今次的事情,似乎和乌雅贵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