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十阿哥也还小呢,老祖宗就许人家侍奉。却偏不肯要臣妾来。”
太皇太后失笑道:“我这是心疼你。为你好。你倒还不高兴了。十阿哥再小,那也比你的十一阿哥大。”
瑶令道:“那十一阿哥也是老祖宗的曾孙呢。得老祖宗这样偏疼,十一阿哥可高兴了。前儿老祖宗想他,臣妾都是叫人抱来了的。回去十一阿哥好好的,老祖宗不要过于忧心。”
“这孩子养起来矜贵,可有时候也该粗糙些。臣妾会十分小心的。为了沙俄的事,皇上不能时时在老祖宗跟前侍奉,嘱咐臣妾好生伺候老祖宗,臣妾怎么能辜负皇上的嘱托呢?”
太皇太后病中气弱,又见瑶令这样情真意切的说话,这孩子眼圈都红了,强忍着不肯哭,倒是叫太皇太后也心疼。
便说:“罢了罢了。你留下便是。”
太皇太后说:“其实我又何尝不愿意你陪伴我呢?你这孩子最是细心,又能静心,我睡着了你都能一动不动的陪一个多时辰,换了谁能呢?只是苦着你,要在这里枯坐。”
瑶令道:“臣妾不是枯坐。能陪在太皇太后身边,臣妾高兴。”
太皇太后笑了笑,就养精神不再说话了。
陪伴病人本来就不是个好差事。长久的下来,哪怕什么都不用做,对身心情绪都是一种巨大的沉重的考验。
别人都是不得不做的情分,唯有瑶令拿出全部的真心来对待,太皇太后又焉能看不出来呢?
这满宫妃嫔里头,也就只有一个嘉妃,一个荣嫔,能够这般的沉得下心来。
太皇太后也是需要静养的,后来再侍疾,就不要人轮流去了。而是点着去。
就是太皇太后想要谁去陪着,谁就去陪着。但是每日的请安肯定是要去的。这请安也不是人人都能去,也就是贵妃嘉妃及惠嫔荣嫔宜嫔几个。
这里头点着最多的就是瑶令了。
“十一阿哥怎么样了?”
这夜回长春宫,瑶令就问起儿子的情形。
在慈宁宫待了一日,瑶令晨起就走了,今儿个还没有瞧过十一阿哥。
彩霞回说:“十一阿哥已经睡了。”
瑶令点点头:“那就先洗漱更衣。等收拾好了,再去瞧一瞧十一阿哥。”
她还是很注重这方面的卫生的。
从慈宁宫穿回来的衣裳要换掉,身上洗漱沐浴过后,换了衣裳等身上的气味彻底散尽了再去看十一阿哥。
这自然不是嫌弃太皇太后,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健康。十一阿哥确实是还小,总是需要精心护养的。
瑶令不想偏着任何一头,她是想要两头都照顾好的。
紫月心疼瑶令辛苦,便轻声说:“主子累了一日,不若奴才替主子去看。奴才一定小心谨慎。将阿哥的方方面面都与主子说明。”
瑶令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是不相信你。是非得我自个儿亲自去看。咱们这里忙着太皇太后的事,长春宫里有戴佳贵人在,大面上的事自然是稳得住的。”
“但到底是在长春宫的时辰少。就怕有些人趁乱做些什么,孩子小,人又多,误了什么事就不好了。我自个儿亲自看一看,都能放心。十一阿哥一日不见我,梦里叫他见一见,也是好的。”
便是瑶令自己,分开一日未见,心里也是很想念儿子的。
这里散了半刻钟,觉得差不多妥当了,瑶令就到了隔壁十一阿哥睡着的屋子。
方才奶娘跪在珠帘外头,已经将十一阿哥今日的情形都与瑶令回禀过了。
什么时候吃的,什么时候吃的辅食。有什么时候拉的,大的小的都有记录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