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雄浑却带着些底气不足的声音响在一旁将领的耳中,像是在安稳军心,又像是在自慰。
半个月前,他同州突骑突袭北军,刚开始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险些扭转了战局,但是这北军中候贾完也是狠,宁断以臂,不舍全身,放弃了被同州军死死咬住的数千人后,果断寻机展开反击。
而他伊费只能硬着头皮上,因为攻入同州的不止北军,还有左中郎将,乐州军,不容他速战速决。
哪知这北军缓过势头来这么猛,弓步马配合,将他的冲阵打退。
接下来几天又是几场战役,他都没讨到便宜,反而被一名叫做戏嘉的谋将率领乐州军偷了屁股,险些丢了州城。
但如今也是元气大伤,只能龟缩在城内。
而镇北关自然无法幸存,被两面夹击攻下,同州沦陷近半。
“去把那中邪的弓取来,待会我要好好教训下这赵雄!”他突然想到什么,呼唤向一旁的亲信。
那亲信听完后连忙跑下城墙,去取弓了。
伊费松了口气,疲惫的双眼带着怨恨看着城下的营寨,倚着城楼的柱子,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太阳渐落,突然一阵杀声惊醒了伊费。
他连忙想要动身指挥守城,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一根大麻绳死死的捆在柱子上,任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惊慌充斥心头,他环视四周,却见几名将领连同不少守城的士兵都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尔等意欲何为,想要杀我投贼吗?忘了我给予尔等的荣华富贵了吗?”伊费色厉内荏的呵斥道。
“哼!贼?你才是贼!城下的乃是王师!”一名文士在这时走了出来,冷声反驳:“王师至此,乃是安定黎民,清除奸逆!而你,便是那最大的奸逆!”
“胡言乱语!我自担任州牧以来,境内安定,外无犯境之敌,内无灾害祸民,你也配说我是奸逆?”伊费气急,说得唾沫星子都出来了,毫无封疆大吏的风范。
“王师至此,本能早日克定,却还要去荡除诡异,处处为民着想,而你,却为了权势,穷兵黩武,为何不是奸逆?”
那名文士说完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命人将一块破布塞到了他的嘴里。
只听伊费口中“呜呜”声,大军已经攀着云梯攻了上来。
其他城墙守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这面城墙就已经被破了。
本就军心不稳的守军纷纷投降。
赵雄将亲军开进州城,有治诡台卫士守在身旁,也完全不怕刺杀。
走进规模庞大州牧府,他不禁感慨道:“正如天子言,内强而不足御外,外强而不足固内,内外兼备才是真理啊!”
来时周秀就给他预言过,伊费必将最终灭亡于内乱。
没想到,真的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