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画布卷进火焰中慢慢消失,但露出的画板上,却是空白的。
什么都没有。
优茶想象中的画作、随笔,全都没有,甚至连一小片纸屑都找不到。
借着火光,宫本优茶勉强能看清光秃秃画板上的岁月痕迹。
这上面原本就是没有东西的。
换句话说,母亲没有在她的画架上留下任何东西。
优茶不由得心生迷惑。
既然如此,这个画室里还有什么秘密,值得暗中的人杀人放火?
只是可惜,他可能没命再去探寻真相了。
“……宫本……”
“宫本!”
沉思中的宫本优茶恍惚觉得有人在叫他,但仔细一听,只听到火烧木头的“噼里啪啦”声。
画架、纸张、布、颜料……这个主画室里堆满了助燃物,为这场蓄意的谋害不停地增加火料。
宫本优茶不禁眼波流动,又沉寂下去。
幻觉吧,怎么可能有人……
“宫本优茶!!!”
突如其来的爆喝声打断了优茶的思绪,炸响在耳畔,他惊疑不定地抬头,只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
“砰——”
下一秒,画室的窗户就被暴力劈开,优茶只来得及看见一晃而过的冰寒冷光,就被窗棱倒下扬起的灰迷了眼。
“咳咳咳咳!!”
宫本优茶趴在地上费劲地掩住口鼻,眯着眼看向窗口方向,生理性的泪水停不下地溢出,待看清来人时,又硬生生地停住。
黑发少年浑身湿漉漉地跳进屋内,左手提着一个小桶——优茶认得,那是放在院子里的桶,今天他们走之前,还一起给池潭灌了水——右手竟然握着把武士刀,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的。
宫本优茶哆嗦着干裂的唇瓣,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惊喜、救赎、诧异……却最终全都归于慌乱无措。
“宫本!”
真田皱着眉,目光极速搜索,当发现趴伏的少年后,神色一喜,避开危险物,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满了黑灰,连帽子也弄没了,侧边的发梢被火燎去了一截。
“宫本,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你疯了吧!真田……唔!”
宫本优茶刚被扶着坐起身,就抬手抓住真田的领口,又惊又怒。
谁料勇猛的少年充耳不闻,手里的一桶水冲着优茶兜头浇了下来。
真田只问最紧要的问题:“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