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显礼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暗示他:“那程什么来着,不是你家那位安排在你周围的吗?没动静?”
周瑾生在手里转动一圈手机,嗤笑一声:“他能掀起什么浪。”
迟显礼表示震惊:“不得吧,最近这么多破事,思华园保安都换好几轮了,你居然还真能安安稳稳地待着,跟个没事人一样,我改天也要转过去瞧瞧,连一点……”
“转校?”
周瑾生狭长的眼眸稍稍眯起,玩味着这两个字。
迟显礼被打断也不生气,顺着周瑾生的话道:“怎么?你们学校有转校生?”
周瑾生:“不是。”
迟显礼疑问:“那是啥?打啥哑谜呢?”
周瑾生指腹摩挲着手机边框,语调不疾不徐地将沈遇的事情告诉迟显礼。
迟显礼听完周瑾生的话,明显一愣,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肩膀止不住颤抖。
迟显礼笑够了,慢慢坐直,用词犀利:“艹,什么玩意?‘每个人的相遇都是一种缘分、一种经历、一种故事’,这人戏精吧,想巴结你就巴结你呗,还挺有趣,亏你还记得住,改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周瑾生手一扬把手机甩到桌面,淡声否决:“不是。”
迟显礼一愣:“啊?”
迟显礼表情流露出古怪,一副“周瑾生你这都能被骗”的模样。
周瑾生抬眸扫他一眼。
迟显礼立马眉毛一扬,露齿讪笑,收住不正经的表情。
周瑾生俯身,拿起桌面上的飞镖在手里把玩,他琢磨一会,两指扣住镖身重心,瞄准台球桌后墙上挂着的圆形镖盘。
迟显礼若无其事地扫他一眼,没吱声。
“咻”的一声,寒光一闪。
飞镖像一簇火光一样被射出,然后擦过众人,“叮”得一下,牢牢扎入红靶心中。
镖羽如盛装的裙摆,在寂静的空气里微微颤抖。
房间的声音像被人为掐断一般,瞬间潮水般尽数退去。
有人朝这边投来询问的目光,迟显礼见怪不怪,朝对面举举酒杯,熟练地笑着和稀泥:“没事,大家继续玩。”
确认周瑾生这尊大佛无事后,众人才把悬着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一时间,涂巧克声、调侃声、撞球声、投币声、碰杯声又重新响起,尽数回潮。
周瑾生重新靠回沙发,双腿交叠,带着几分戾气:“不太确定,感觉有点意思,反正最近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