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生,又没吃早饭?刚好我买了多的。”
“周瑾生,今天弓道社有比赛,给你留了票,记得来啊。”
“周瑾生,这什么书?借给我看看!”
书还没翻开几页,某人就忍不住“啪嗒”一下合上书,然后在日晒的阳光下皱着鼻子毫无顾忌地吐槽:“什么书啊,不看了不看了,陪哥们练球去,我申请了网球社,够意思吧!”
相处下来,周瑾生发现,除赏心悦目的脸蛋外,沈遇的性格也意外得合他胃口。
好像他们彼此天生就有一种默契,又好像他们在这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无论他说什么,沈遇都能顺着他的话聊下去,话题天马行空,有时对着完全不了解的领域大放厥词,有时又触及灵魂与思想的深度。
他们爱好相似,志趣相投,甚至连人生观和世界观都大差不差。
很……奇妙。
像是体内脉流的火烙,像是回群的飞鸟,拼图的最后一块,油画的最后一笔。
才总算感觉到充盈与完整。
八九月的京扬夏花烂漫,美不胜收。
浓荫的绿意间,沈遇在周瑾生的生活里探寻、摸索与进出,隔阂的界限像是潮水退潮一般消失在湿湿的沙地上。
“周瑾生,我们现在可是学习搭子,请务必给你不想写作业的搭档借一份美术赏析课作业。”
“周瑾生,周六一起去攀岩,我发现了一个超小众的攀岩俱乐部。”
“周瑾生……”
“周瑾生——”
叫半天,周瑾生都没反应。
沈遇皱着眉在他面前来回摇两下手,企图拉回面前人不知道飘到哪儿的注意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遇就鸠占鹊巢,在众人惊掉大牙的目光中成功将周瑾生的两张桌子之一据为己有,正式成为周瑾生的同桌。
周大公子收回记忆,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沈遇霸占他桌面的笔袋和教材熟练地一推,大爷一样屈尊降贵递给沈遇一个眼神:“又有事?”
“有事啊。”
沈遇道:“晚上一起看电影去,《Zerg》首映。”
“不去。”
周瑾生往椅背上一靠,拒绝得很干脆。
沈遇哇哇大叫:“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去看?现在怎么不想去了?”
“现在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