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有被张淼淼可爱到,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不过这个倒不必了。”
折叠椅矮,沈遇朝前支棱着两条裹着黑色休闲裤的长腿,偏头对贺谦喊道:“贺谦,给包烟。”
贺大导演正在忙,头也不回抓起旁边的烟就甩过来。
沈遇伸手一把抓住,细长白皙的手指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来,点火后拿两根手指夹住,他的手指又长又白,手的方向微微朝下,淡色青筋浮现,非常性感。
张淼淼脸有些窘迫地羞红,她用手背去给自己脸降温,又被烫到,她当即摇摇头,立马振作起来专注地看着沈遇。
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针织毛衣的漂亮男人很高,此刻略显委屈地坐在折叠椅上,长腿前伸,指尖的一点星火闪烁,寂寥的烟雾在空气里上升。
男人微垂着眼眸,遮挡住他人看向来的目光的同时,也掩藏着所有心绪,摄影棚微暖的灯光落下来,穿过男人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眼底筛析出冷色的意蕴,周遭的喧嚣与吵闹从他身上抽离。
明明人来人往,无数杂音入耳,你却只能感受到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
因为这个世界与他无关。
都与她无关。
她拥有一切,她漠视一切,她是漫不经心的世界宠儿,不需要他人的爱恨来证实存在,也不会为任何人而停下探寻的脚步。
她清醒,默然而坚定。
她旁观一切。
她思考,所以她存在。
孤独不过是宇宙向她伸出的一只手。
*
沈遇巡视完片场一圈,一切都在乱中有序地进行着,电影拍摄终于走回正规,他的一颗心也重新落回实处,至于沈遇的友情客串戏份,贺谦先让他试了妆。
在化妆师小姐姐一声一声的惊叹与夸赞中,贺谦抽空跑来化妆间告诉沈遇,因为排不开其他演员的时间,让沈遇随叫随到。
当投资方还能被压榨,这还真是头一回,在回公司前,沈遇毫不留情地给了贺谦一脚,把人踹了个人仰马翻,贺谦被踹下折叠椅,忍不住哇哇大叫。
沈遇无视他的怨念,成功带着剧组一众人崇拜的目光离开片场。
他和人临时约在一家会所谈合同,会所环境幽静,多是盆栽移景隔景,静谧的音乐浮动在刚好的微淡木质香水中,很适合聊合作。
谈完合同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沈遇手里点着从贺谦那里顺走的一支烟,无边星幕在高楼大厦的后巷里坠落,他依在跑车边思考人生。
其实,只是不想回周公馆。
星火明灭,手指抖落烟灰,就在沈遇开始思考第二轮人生的时候,一只黑色高跟鞋突然从他眼前飞过,猛地砸到马路边。
“——他抢了我的包!”
沈遇往后看去,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手里抓着包正在黑暗中逃窜,后面跟着一个穿长裙的女人,看这扔高跟鞋的彪悍作风,一看就是长裙拖累了她的抓人速度。
就在男人路过沈遇时,沈遇眼皮稍抬,朝着马路伸出一只脚。
“艹你妈!”
男人被这么一勾,瞬间摔了个人仰马翻,他恶狠狠对着沈遇咒骂一声,看见女人就要追过来,来不及找人算账,捡起地上的包就要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