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文件转头就发现自家BOSS正在呼呼大睡,顿时心情一阵复杂,明白老板只是单纯夜宿后,大家默契地达成一致,准点下班,让自家老板吃好睡好!
公司人都走了个干净,沈遇看向窗外,思考片刻后拿起车钥匙起身,打算回十岛酒店一趟。
沈遇下了电梯,现在正是深夜,公司楼下没什么人,路灯因为要修管道,暂时被断了电,放眼望去,浓稠阔宇下的建筑群像是一座静默的黑色钢铁树林,死寂而沉默。
沈遇脚步一顿,远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是风吹起了什么?
处暑过后,秋季的深夜提前预知着寒冷的到来,空气里早就渗透着丝丝缕缕的冷意。
虽然温度低,但体感告诉沈遇,确实是没有风。
不是风,那是什么在晃动?
沈遇微微皱眉,昏暗的视线里,建筑楼、马路、观景树、路灯的轮廓、潜藏的未知……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随手下锅的食材,融进浓液一般的黑暗中,看不真切。
明明没有起雾,却仿佛被厚重的雾气所笼罩,沈遇凝神,辨认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一个,人影?
无尽的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住男人的身形轮廓。
黑色的阴翳中,竟然突兀地闪烁出一点火光,不是风,是手指夹着烟,滚烫的星火贪婪地一点点往上燃烧不堪一击的薄薄烟纸,烟灰被手的主人抖落,徐徐烟雾跟着在空气里缭绕上升。
沈遇的脑海里瞬间拉满警报,戒备地盯着那一处黑暗。
男人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垂眸掐灭烟头,地面积了一地烟灰,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这里等了多久。
山一般高大的人影向前一步,瞬间从浓重诡谲的黑暗里抽离开。
朦胧的月光中,沈遇看清楚来人。
男人的身高很有压迫感,肩膀结实而宽阔,把妥帖的黑色衬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没打领带,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被解开,胸肌若隐若现,黑色西裤,黑色皮鞋,外面披着一件颜色更加深重的黑色长大衣。
全然的黑色,危险而深沉。
他脚步沉稳,带来一阵凌冽的肃杀之气,仿佛刚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沈遇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瑾生大步走到沈遇面前,在不到一步的距离停下脚步,男人微微掀起眼皮,那双看不出感情的黑雾眼眸落在沈遇的脸上,没有情绪。
冷沉的嗓音在这浓重得化不开的夜色中逼近沈遇: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