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与骨骼的挤压,肉与肉的贴合,就好像恨不得通过手掌的相连镶嵌进他的身体,进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沈遇内心顿时涌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听到周瑾生的声音:
“未婚夫——”
沈遇皱眉,猛地反扣住他的手,镣铐轻微地撞击摇晃。
周瑾生一顿,他的声音带着古怪的愉悦,丝毫不知道自己丢下了怎样的重磅炸弹。
在一众受到冲击的目光中,男人心情颇好地微微勾唇,嗓音沙哑而低沉地补充:
“类似于这样的关系。”
迟显礼刚收到消息,来门口接人,就听到这一句话,刚进嘴里的酒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他堪堪咽下酒液,隔着一层忽冷的夜色,神色惊疑不定般看向周瑾生旁边站着的人。
夜色与灯光中,男人长身玉立,黑色西装款式介于正式与休闲之间,带着几分新潮,面料如水如雾垂落,贴合男人颀长但不单薄的身形,冷白色的脖颈与手腕便如同膏脂一样,从这黑色里裸_露而出。
黑与白的极致对比,给人以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有点,眼熟?
迟显礼眯着眼回忆一番,很快回忆起来,看向沈遇的眼神带上打量。
迟显礼端着酒杯走上前,视线在两人铐在一起的手腕上悠悠然转上一圈。
迟显礼收回凛冽的目光,嘴角弧度很大,心里本来就对沈遇心存芥蒂,笑容自然没什么温度,朝沈遇道:“未婚夫,你好。”
莫名其妙多了个身份的沈遇:“……”
说实话,他都快记不得这人了。
“走吧,快切蛋糕了。”
晚宴是郑氏小女儿的生日宴,自然是各行各界献殷勤、试探风向、谋求合作的大舞台。
沉寂已久的思华园再一次热闹起来,彬彬有礼的侍从在来客间穿梭,有条不紊。
头顶灯火通明,酒液随着灯光晃荡,无限华光璀璨,一刹模糊。
迟显礼带着两人入场,有人端着酒杯上前和周瑾生攀谈。
宴会上显然有人注意到两人铐在一起的镣铐,眼中微微惊诧,但并未多问,只有在谈到一些隐秘的话题时,才略有迟疑地顿住,隐晦地看向沈遇。
沈遇知道人是顾及自己在场,他未被铐住的手端着酒杯,不发一言,光明正大地偷听。
敢来和周瑾生聊合作的,都是些商业大鳄,多听一点消息,沈氏就能多赚一点钱,这机会可不常有。
沈遇垂着眼眸,盯着桌面上的一把雪亮的餐刀,一副“我不在意”的模样,耳朵却始终朝着这边,半天连姿势都不带换的。
宴会的灯光透过男人根根分明的睫毛落到眼底,析出几道尖尖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