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和君妍在一起后,老爷子就一直有撮合周瑾生和自家小妹的意思,甚至大张旗鼓地办了这样一场生日宴为其造势,没想到人不仅直接铐了个大男人来了,连面都不想见上一面。
本来就是商业联姻,老爷子也只是希望郑氏能借一把周公馆的势,其下的纠葛任凭如何,都无其所谓。
现在周瑾生的做法,可以说是把老爷子的念想断了个彻彻底底。
郑可钦揉揉眉心,问道:“瑾生呢?”
迟显礼视线往大厅里一扫,顿时眉头一皱。
刚刚吹蜡烛前那两人明明还如胶似漆粘在一起,现在人去哪儿了?
地灯像是落到脚边的星星,在小周山无尽的夜色中铺展开,从喧嚣的人群到静谧的深湖,灯光一路延展,孜孜不倦照亮山林的沉寂与幽暗。
从喧嚣脱离后,月光落到湖面上,显出波光粼粼的水色,水色中,倒映出两个身形。
沈遇跟在周瑾生身后,从静湖回周公馆的路很安静,耳边唯有山林间穿梭的风声,还有两人铐在一起的手腕发出的清脆铛铛声。
一铛,一铛。
像是湖面的涟漪般荡漾在心间。
沈遇跟在周瑾生身后,视线落在周瑾生宽阔的后背上,他觉得今天的周瑾生很不对劲,情绪时而高高扬起,又时而重重落下。
情绪高涨时,自由的意志如潮水般奔流,情绪低落时,又如深湖般静止。
周瑾生是情绪不常外露的人,但现在沈遇却可以清晰地感知那些涟漪的形状,可想而知现在他的情绪是有多不对劲。
或者说,危险。
沉默从周公馆庄园前大片的草坪,蔓延到室内。
佣人们各司其职,维持着周公馆的秩序。
沈遇感觉今天佣人们格外战战兢兢,以前只是不和他说话,但偶尔还是有视线交流的,现在但凡接触到他的目光,都会立即慌张地躲开,然后死死垂下脑袋。
跟在周瑾生身后穿过长廊,不是去卧室的路。
“到了。”
周瑾生停在一扇门前。
沈遇皱眉,跟着停下。
周瑾生推开门,室内璀璨的灯光骤然流泄而出,几乎被渲染成白昼,更不可思议的是,几乎与地面齐平的平台床上方,从天而降罩着一个巨大的金笼。
金属在灯光下流动着冰冷的光泽,无数栩栩如生的蔷薇花朵从笼顶垂落,如同瀑布般流泻而下,几乎可以称之为艺术品。
“因为是提前让人送过来,所以稍微拖延了一下时间。”
周瑾生偏过头看向沈遇,哑着声音问他:
“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