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心下异样,还在琢磨周瑾生刚刚的表情,嘴上下意识拒绝:“我拒绝。”
深沉的夜风阵阵吹过,体温彼此交错,周瑾生手臂收紧,嗓音低沉:“我给你拒绝的权利了吗?”
“……”
刚刚那个看起来仿佛随时会崩塌的周瑾生果然只是他的错觉!
沈遇不说话,周瑾生沉默地看着他。
风吹起他们的头发,体温在寒冷中纠缠在一起,男人垂垂睫毛,突然叹息一般说道:“不回家,那想去哪?”
沈遇其实只是嘴快,被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抿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周瑾生又问:“回家,好吗?”
“……好。”
沈遇立马顺着台阶下,他看看四周,突然疑惑道:“不过你怎么就一个人下来?这么放心我?”
他话刚落,四面八方瞬间就涌来乌泱泱一片人。
有熟人,也有陌生面孔,但无一例外都凶神恶煞,能一拳三个小朋友。
沈遇:“……”
草率了。
直升机在上空盘旋,风摇树晃,在指示下停到远处一处开阔的平地上,两人先后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起飞,沈遇盖着毛绒绒的毯子,视线落到窗外,山脚已经恢复平静,只有缕缕青烟上浮,早早就被扑灭了。
沈遇收回目光,喝一口热水,胃里瞬间一阵暖流,心里立马紧急撤回要在山里当一年野人的想法。
周瑾生伸手,给他细致地压好毯子,低着头处理那些紧急的文件。
他里面穿一件很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脱去外套后,连冷淡矜贵的那一层内敛表象也跟着蜕去,全然展露出内里天然的戾气与凶性,体魄健美,肌肉块很大,曲线流畅如山峦起伏。
此刻这些肌肉还未被主人唤醒,像是蛰伏在深处的野兽。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沈遇才知道,这些肌肉是如何凶猛,仿佛能将他绞杀,又是如何包容,即使本能疯狂抗拒,却一次一次缠上他。
沈遇捧着热水,突然喊他:“周瑾生……”
直升机上声音本来就嘈杂,沈遇声音并不大,周瑾生没听清。
男人揉揉眉心,从一堆文件里脱身抬起头来,凑近沈遇,侧过脸,垂着睫毛认真听。
沈遇凑过去,亲了他的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