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这最坚硬的矿石物质,在SSS级雌虫毁天灭地的力量中也可以被握断,裂开。
可这些柔软之物,这些柔软的东西,却只能一次次在毁灭欲勃发的冲动中,融入皮肉,融入血液,融入骨髓。
手心处传来熟悉的痛觉,路德维希才猛地回过神来。
雌虫看向怀中的沈遇,睡梦中的雄虫轻轻蹭一下他的大腿,路德维希低着头,垂着眼皮。
你冰冷下的纯粹,傲慢下的坚韧,强势下的柔软,恶劣下的美好。
是否——
独独只为我一人而呈现?
路德维希垂眸,伸出手指,慢慢拢起沈遇的银色长发放到一侧,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头发的触感很丝滑,被阳光晒出一点点温度。
但是到发尾处,温度便消失了,手心的触感冰冰凉凉,像是迎面被泼一盆冷水,于是理智逐渐回归。
他好像听见心里的魔鬼在说:
路德维希,你完蛋了。
沈遇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枕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明明上一秒还是在柔软的草地,下一秒怎么就直接从天堂坠入地狱,滚到岩石堆里去了?
他睁开眼睛,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便映入视野中。
沈遇:“……”
确定过,是噩梦。
沈遇眼睛一闭,企图换一个梦。
但美梦既然已经消散,显然不能重温。
沈遇在心中叹息一声,认命般睁开眼睛,他施施然站起身,甩甩头发,对路德维希道:“喂,走吧。”
路德维希突然开口:“我不叫喂。”
“?”
听到雌虫的话,沈遇微有些诧异,毕竟在不久之前,眼前这只雌虫并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不过他当时询问,也只是随口一问,就算不知道雌虫的名字也没关系,他还没计较到这种程度。
所以就算是不告诉他名字,也完全没关系。
沈遇偏过头来,银色的长发瀑布一样顺着后背滑落,发尾像是坠着璀璨的流光落在腰身处,吸引着他人的注视。
银发雄虫站在庭院中,红唇微启,音色冷淡,毫不在乎。
“啊,我没必要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路德维希。”
两道声音交叉在一起,几乎同时响起。
以至于沈遇没有听清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