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唇角勾出一丝弧度,他泡完澡后,赤着身子从浴缸里起身,柔软的水波随着他的起身而一阵荡漾。
他联想起安德烈近日的行为,又是矿产又是机甲资源,一看就是缺钱。
从旁边取下毛巾,沈遇慢慢擦干净蜿蜒着水痕的身体,问道:“你想要负责军队的后勤?”
雄虫漂亮的人鱼线从三角区延伸到薄薄的腹肌两侧,皮肤细腻光滑,富有弹性,腰腹处的水痕被毛巾一点点擦拭干净。
虫族社会科技并不落后,但比起速洗,速干,沈遇还是更偏爱这种较为原始的清理方式。
“这一次军队的后勤物资供给,我想拿到全部负责权。”
安德烈靠在椅背上,听到对面窸窸窣窣的动静,间或听见水声,他捏捏耳垂,不由问道:“你在干什么?”
沈遇放下毛巾,手臂伸展,取下旁边的浴袍穿在身上。
“刚洗完澡。”
沈遇回一句,赤着脚回到卧室,接回刚才的话题:“所以你打算怎么拿到负责权,我?”
“对。”
沈遇盘着腿坐在床上,额间未干的银色发梢往下滴着水,落进深凹的冷白锁窝中,他嗓音淡淡:“如果我不愿意呢?”
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安德烈灿烂的金眸一睁,他抿抿唇,反问回来:“那你呢,维多,你会不愿意吗?”
沈遇眯着眼睛:“安德烈,你明知道答案,不必多次确认我的立场,议会里那些疑心病,你也学了个全?”
他的嗓音低沉清冷,但又好像含着一团酒雾,能让人醉,像是踩在一朵轻飘飘的云上。
但说的话却并不温和,像是一根刺,扎进安德烈的心里,他感觉到疼,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也往维多尼恩心里扎了一根刺,于是沈遇拔出这根刺,毫不留情地扎回他的心里。
果然还是以前的那个维多啊,安德烈的脸上露出笑,开口:“三天后,我会在波奇都举办一场诗诵会,并放出你会参与的消息。”
他一顿,问道:“对了,你多久没露面过了?”
“两个月?”
沈遇拿起一把刀,在手心里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经过两个月的闭关,他的转刀技术已经到达下一个level。
安德烈嘴角一抽:“怪不得弗雷德这么急。”
沈遇:“不过你这样,也挺明目张胆。”
这话在安德烈耳中,无异于是一种夸奖,他灿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野心与欲望:“愿者上钩,这可是条大鱼,而且现在外边乱得很,这次说不定——”
沈遇接他的话:“说不定?”
安德烈把终端贴近一些,嘴角露出笑:“说不定,还可以钓到更大的鱼。”
更大的鱼?
鲨鱼也说不定。
两人的终端通话经过亿万种密码加密,并不担心被泄露,终端通话很快被挂断。
窗户未关,夜风被吹进来,沈遇被冷风这么一吹,思绪有些回神,他伸出手撩撩湿湿的头发,才想起什么,偏着头问莉莉:“莉莉,我今天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