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递出纸条,厌恶地快速收回手。
就在这时,他忽地察觉到一道骇人目光,犹如实质性般落在他的背后。
沈遇眯着眼偏头看去,只看到树丛的阴影,他眉心一跳,一阵冷风吹过来,灌入他的衣袖间,那风带着一种奇诡的冷,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不祥的事情。
沈遇心中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等弗雷德离开后,沈遇站直身,转身穿过被洒满清水的蜿蜒小径,只身一人离开诗集会。
水洗过的鹅卵石小径反着轻白的灯光,也浸着湿湿的寒意,波光粼粼的一片。
银发雄虫穿过花树掩映的小径,在如水的月色中停下脚步。
不久后,清晰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响起,空气中除馥郁的花香中,还有一丝别的,温暖而湿润的味道。
沈遇皱皱鼻子。
沈遇双手抱臂,懒洋洋垂着眼睑,懒懒散散地斜靠在廊柱上,长睫如一段压雪的树枝,盯着地面。
这是一段下坡路,佣人在洒水时未加注意,于是在下坡路的尽头,一块凹面地里积出水来,在灯光下,像一小涡水银。
沈遇看似放松,其实已经全身蓄力,整只虫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声。
两声。
三声。
黑色长军衔进入视野范围中,把那汪水银踩碎。
一道侵略性极强的人影从黑暗中脱离,阴影几乎将沈遇全数笼罩。
“萨德罗。”
波奇都的温度很低,湿湿的寒意浸透进裸露在外的皮肤中。
男人低沉幽深的声音在这无尽的夜色中响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此凝结。
“被你厌恶,是我的荣幸。”
空气里飘着很淡的血腥味。
沈遇垂眸看去。
一条鲜血淋漓的断臂被递到面前,袖口处的蓝宝石在灯光的折射下,正散发着幽幽的冰蓝光泽。
“所以,他是用这只手触碰你的吗?”
作者有话说:
沈遇:区区手臂,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