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正跟逗猫一样逗着榴榴玩,听到闻流鹤的声音还有些惊讶,他抱着榴榴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如一棵白杨般站着的少年。
闻流鹤如今年方十七,正值大好年华,身高迅速抽长,让人顿觉时间错乱。
记忆中,明明前些时日还是不及他腰身高的臭脸小屁孩,现在却只比他矮半个头了,已经从需要踩凳子上厨房的年纪到能御剑上云霄的年龄了。
沈遇视线往闻流鹤发顶一扫,确认自己还是高出许多,便心安不少,这毛小子长得飞快,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便要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沈遇视线下移,慢慢落到闻流鹤的脸上。
但年岁不足,体魄还未完全成型,眉眼间还带着年少稚气。
若是再长一些,那眉眼该和魏英红一模一样了。
榴榴第一次见闻流鹤时就被咬掉大块肉,可谓给它留下不小的阴影。
整个问剑峰,榴榴谁都亲,就是不亲闻流鹤,看见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立马警铃大作,嘶叫着从沈遇的怀里挣扎而出跳到地上,屁股一宋,迅速跑远。
沈遇任由它挣脱,双手抱臂,颀长的身形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歪头笑着看他,问出疑惑:“今天怎么这么晚?”
闻流鹤的视线凝在他脸侧的那一缕发尾处,已经被擦干了。
他移开视线,谎话张口而出,脸都不带红的:“莲子坏了,你那琉璃冰晶不管用,我去新摘的莲子。”
“怎会不管用?”
沈遇狐疑一瞬,但想着闻流鹤也没缘由骗他,便再次开口:“罢了,等过段时日为师再去向你长青师伯要些其他冰晶来。”
闻流鹤把莲子羹递给他,吐槽道:“年年喝,天天喝,也没见你喝腻过。”
沈遇接过,笑骂道:“没大没小,还管上为师了?”
闻流鹤“切”一声,拍拍衣袖,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不太好地开口:“谁管你?走了。”
沈遇笑:“不送。”
待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遇才收回目光,垂垂睫毛,关门合上。
回到房间后,闻流鹤双腿盘在一起坐在床边,手掌往后摸到脊骨处的剑骨,感到一阵发烫。
前些时日,自在剑冢正式与自己那断剑结成剑契后,剑骨便生成,他抽出断剑,放在手中,手指滑过锋利的冰冷剑身,垂眸观察。
自家的便宜师父看起来虽然懒懒散散,但身为问剑峰的峰主,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但这把看起来寒酸得不得了的断剑却能阻断识海探测?
怪哉。
想不明白,便懒得再想。
至少总算有点所谓神剑的样子了。
而且如果能阻断神识探测的话,那他不就可以自由出入太初各处的禁地了?
闻流鹤心下发热,眼前一亮,立即兴奋地收剑入骨,懒洋洋往床上一靠。
室内灯火明亮,闻流鹤手臂往床头一伸,闭着眼睛抓起旁边碗里的一粒红豆夹在手指上,中指一弹,那粒豆子擦过虚空,飞向烛台,瞬息间打灭灯芯。
灯火一暗。
翌日醒来的时候,闻流鹤感到身下一阵湿润。